董則寧是端正憨厚的長相,天然能給人信任感,他安撫道:「小燦,你別急,聽我解釋,這是符董的吩咐。」
符燦:「我爸為什麼要你私底下去見他?就算有什麼要談也是在談判桌,而不是這種見不得人的私密性質!」
董則寧:「符董和辛董是同個大學畢業的,這點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們那時候就認識,只是後來忙於事業雙方又處在競爭關係才淡了聯繫,那時候符氏壓力很大,一直在走下坡路,辛成卻在短時間內積蓄了不少力量,符董覺得奇怪,就想私底下約辛董見面,探探他的底。」
符燦追問:「為什麼出面的一直是你?」
「符董和辛董私底下只見過一面,兩人鬧得不愉快,後面符董就讓我出面和辛董打交道,我發誓,這其中絕沒有見不得人的交易,否則這些信息也不會現在還能查到。」
「你從沒有背叛過符氏,沒有背叛過我爸?」符燦繼續盯著他問。
董則寧回答:「沒有。」
符燦沒說信不信,臉色依舊很臭,「為什麼去辛成?董副總。」
含著冷意和譏誚的「董副總」三個字,董則寧聽了只是苦笑一下,「我只是個普通人,我需要新的工作,辛成給的待遇不錯,符氏被辛成收購的那部分產業我也算得上熟悉,綜合考慮我沒法拒絕這份工作。」
「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是去見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為什麼你覺得符董是去見誰?那條路是開往海邊的,符董也沒帶司機,或許只是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董則寧說,「符燦,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我知道那些對你來說很難放下,但一直沉在其中沒有好處。」
符燦沒心情聽這些,從冷氣開得十足的咖啡廳出來,熱氣和喧囂一下子撲過來,符燦打了個寒顫,他沒有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挺沒勁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一層冷汗,胳膊上的汗毛豎起,摸上去冷冰冰的。
符燦有點走不動了,他停下來站立許久,然後攔了輛計程車,司機問他去哪,猶豫片刻,最終報出的還是別墅地址。
商場上的戰爭向來殘酷,符氏敗落他不能怪單氏,不能怪辛永康。撞死他爸的貨車司機查出肺癌晚期,沒得治,買醉酒駕,然後車禍。司機無親無故,沒有突來的不明財產,沒有可疑的地方,完全說得通。
為了不讓鍾雅雲得知他爸去世的消息,她的手機都是他收著的,符燦也叮囑過護工儘量不讓鍾雅雲看電視,看也不能看新聞。不巧的是,鍾雅雲還是看到了。
沒問題,一切都沒問題。
符燦趴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裡,睡過去又醒過來,然後再睡過去。門被敲響了幾次,似乎還有馮管家的聲音,符燦沒理,不想動。
馮管家站在門外沉吟片刻,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先生,已經過了符先生的午餐時間,但到現在他還沒有從房間出來過,是否需要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