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微正處於上升期,公司估值大幅上升,除去先前那些故意下套搞事的,也有越來越多真心搞投資的人看到了燃微。
章世松是個得力且高效的管理者,有他在符燦壓力減輕不少,但既然決定不再做甩手掌控,很多事情還是需要他親自參與其中。
他還做不到像郁薄衍那樣的掌控力。
一直學校公司兩頭跑,不累不忙是不可能的,這樣的狀況持續下來,一般人都是倒頭睡到大天亮,睡眠質量也會大大提升,但符燦不行。
他睡得更不好了。
以前他整晚整晚做夢,知道自己睡得不安穩,但不知道自己究竟夢到了什麼。
現在他依舊做夢,也清楚自己夢到了什麼。
他夢到的是他爸媽,夢到他們一家人相處的日子,夢到他們死亡的場景。
可能是確定了符氏破產是有心人操作的結果,父母死亡的原因也讓他有了更深的懷疑,哪怕警方還是他自己都沒有獲得新的證據。
他心裡積著事,每天早上醒來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更讓他驚悚的是,某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越過線睡到了郁薄衍那一側。
他緊緊挨著他,腦袋幾乎埋進他懷裡。
那一刻符燦的腦子是宕機的,怔楞過後他倏地看向郁薄衍,閉著眼,呼吸均勻,睡著的。他連氣也不敢松,輕手輕腳退回自己的位置,將腦袋埋進被子裡,平復過於劇烈的心跳。
他以為那一次只是意外,畢竟他們睡了好幾個月,一張床睡得和兩張床沒區別。
他不是亂滾的人,不會再有下次。
睡覺之前符燦咬著牙想道,並且往邊上移了移。
不幸的是,他重蹈覆轍了。
符燦深吸一口氣,裹著被子滾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眼睛望著天花板,向來擺出一副冷酷模樣的臉上,此刻顯得呆滯又茫然。
「怎麼了?」冰冷平靜的聲音傳進耳里,嗓音里還帶著早上醒來特有的沙啞,不知什麼時候郁薄衍起來了,此時正坐在床頭看著他。
符燦心裡一緊,眼睫飛速顫了幾下,僵硬道:「沒,什麼都沒有。」
「嗯,」郁薄衍應得隨意,聽上去不是很在意,但目光並沒有從他身上離開。
符燦心提了起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然後聽到郁薄衍說:「你最近有些消瘦了,我會讓管家那邊派人過來做營養餐,有空的話儘量回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