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臭著臉, 全程沒怎麼說話, 郁薄衍也沒有問他什麼, 只是眼神時不時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浪漫的約會晚餐沉悶地吃完, 直到兩人到湖邊散步符燦才開了口。
夜色下, 郁薄衍背靠著欄杆看著符燦, 符燦雙手抓著欄杆, 看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風吹過樹葉, 帶起簌簌響聲, 良久,符燦悶悶的聲音才傳出來。
「姚辰旭說我爸很可能是港城姚家姚學棟的親兒子,姚賦文是抱錯的, 兩年前才發現。」
「那個何鴻光是姚學棟的助理,他被姚賦文收買了, 」說到這裡符燦的情緒又上來了, 他抓住欄杆的手不自覺收緊,側過頭望向郁薄衍, 「姚學棟的身體不行了,這種時候他找回來一個親兒子, 姚賦文怎麼想?」
「他會不會覺得那個人回來就是跟他爭家產的?會不會因為家產故意殺人一勞永逸?姚彭越跟個瘋子一樣,那次賽車不是意外,他就是想故意撞死我!」
「我爸怎麼死的?」
「他的車禍真是意外還是何鴻光和姚賦文一起設計買兇殺人?」
「還有我媽!明明千叮嚀萬囑咐,怎麼就那麼巧剛好有人打開電視,播放的還剛好是我爸搶救無效去世的消息!」
「一定是他們,他們想要我們死,他們害了我爸我媽還要害死我!他們憑什麼可以這麼做?」
他原本沉悶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激動,抓著欄杆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攥住郁薄衍的衣服。郁薄衍伸手用指腹拭了拭他眼角,有些紅了,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不會讓你死,沒有人能讓你死,」他說,「不管誰做的,不管因為什麼,你都已經做得很好了。」
符燦對上郁薄衍的眼有片刻的愣住,隨後他感到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湧上心頭,連眼眶也變得熱起來。
他吸了下鼻子,然後低下頭將腦袋抵在了男人胸口上。
「我真的做得好?」他兩手攥著男人腰側的衣服悶聲悶氣問道。
郁薄衍的手貼在他背上,嗓音冷冷的,但沒有任何猶疑,「當然。」
符燦沒有再說話了,郁薄衍也只是沉默攬著他。
湖邊清涼的風吹過來,樹影幢幢之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符燦。」郁薄衍忽然叫了懷裡的人一聲,他視線隨意落在湖面某處,晦暗不明的光線中讓人難以看清他的眼神。
「嗯。」
「想要姚氏嗎?」
「……什麼?」符燦驚訝抬頭看了過來。
郁薄衍:「姚賦文既然那麼在乎姚氏,你就把他最在乎的東西拿走。」
「你是姚學棟唯一的親孫子,你有機會,姚賦文那麼害怕人被找回來,恐怕不止親不親生的原因,畢竟再不是親生,也是一起生活了五十年的家人。」
符燦眼神微緊,「你知道什麼?」
郁薄衍的眼裡是一派幽深冰冷,「姚彭越對你下過手,又把心思動在我身上,我總要了解他的底氣,姚賦文手下沒那麼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