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他那時候沒出生什麼都不知道,他至少和爺爺奶奶相處了十幾年,比起姚賦文那對沒見過的親生父母,他當然選擇相信爺爺奶奶的為人。
姚賦文親生父母的話可信嗎?
符燦一句都不信,不僅不信,他還會以最大的懷疑揣度他們。
兩年前姚學棟發現姚賦文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從而開始著手調查當年的事情並尋找他爸,這些都是瞞著姚賦文進行的,為什麼他能那麼快就得到消息?
姚學棟找人的時候,姚賦文和辛永康有了合作,在人找到前,符氏破產了,他爸媽死了。
姚賦文的親生父母會不會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就聯繫上了他?
更甚者他們從始至終就知道真相?
孩子是故意抱錯的,鳩占鵲巢,鵲的孩子他們沒想養,隨手扔了,是生是死都不在乎。
不管是姚賦文的親生父母還是姚賦文,巧合的、可疑的地方那麼多,姚學棟就從沒注意過?是沒注意還是因為自己養大的孩子這一關系所以特意忽略?
符燦越想越心驚,越想越憋悶,他胸口沉甸甸的,就在快要待不下去的時候,姚辰旭說:「那只是那對夫妻的片面之詞,符燦,雖然有過懷疑,但二爺爺不會輕易下這種定論。」
「他下沒下定論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我爺爺奶奶是什麼人我也很清楚,」符燦站了起來,「我不想跟他吵,現在見也見過了,但強行做家人,沒必要。」
「你你你……」姚學棟也站了起來,指著符燦手指顫抖,一副快要被氣倒的樣子。
「二爺爺!」
符燦要走的步子停了下來,壓著脾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虛無縹緲的血緣和相處幾十年的家人,你選擇後者我沒有怪你,因為我也一樣,我們各自心裡都有更在乎的家人,保持原樣沒什麼不好,你保重。」
符燦走了,姚學棟被姚辰旭扶著坐下來吃了藥才好了些,「這這、這什麼脾氣?!」
姚辰旭:「跟您有些像。」
姚學棟一噎,嘆道:「人老了,老糊塗老糊塗,我想有些事糊塗著過去就算了……他是像我,年輕銳利,我這把老刀卻是鈍了,這麼下去不行啊,走了也是留下一堆爛攤子。」
「你去看看他,去看看,就這麼衝過去他刷得開電梯嗎?我面今天是沒精力了,準備的禮物也沒送,這小子真能氣人。」
「行,您歇著,我出去看看他,他不是給您帶了兩盒茶嗎?您可以看看。」
姚辰旭說完拿了個小盒子放進兜里出去了。
符燦站在電梯裡表情很難看,上來要刷卡就算了,誰想到這破電梯下一樓還要刷卡。
他帶著股氣勁衝出來,現在也不想再進去,只站在裡面擺臭臉,心想,要是其他樓層有人用電梯,他就能順風下去了。
姚辰旭就是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他似乎看破了符燦心裡的想法,笑道:「這部電梯專供這層的總統套房使用,隔壁那間沒人住,你站在這裡等,應該等不到人。」
符燦:「你不是?」
姚辰旭走進去刷了卡,電梯開始下行,「嗯,我是,你等到了,喏,哥哥給你準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