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回答是有一點,但也不至於怎樣。
然而,在看到郁薄衍抱別人的時候,他陡然意識到,不是一點,他不喜歡郁薄衍抱別人,他好像已經很喜歡他了。
喜歡。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和我交往可以嗎?
我真的好喜歡你。
從小到大,類似的話符燦聽過無數遍,能被人喜歡一開始當然是欣喜的,但這種喜歡不是像朋友一樣的喜歡,它具有獨占性,還需要給予親密的回應。
一旦長久得不到回應或是拒絕,有人會傷心落寞,有人會因愛生恨,惱羞成怒。這些感情會成為符燦的負擔,他為此感到厭煩。
更偏激的還有直接堵他,強吻他的。
符燦被噁心透了,一旦誰動手動腳他會打回去。
從幼兒園到高中他打過很多架,有些是看不慣他來揍他的,有些是拿他當情敵要和他單挑的。也有被他拒絕,氣不過叫人來揍他的。
他從小性子野,勁頭足,打架一挑多也不落下風,他爸媽為了消耗他的精力索性給他送武館去了。
送得很好,符燦更會打架了。
這些經歷讓他厭惡「喜歡」厭惡感情,他從來不給追求者好態度,也學會了酷著一張臉不給任何人接近的機會。
比起被一群人圍著跟著,他更喜歡獨來獨往。
現在他要對別人說「喜歡」,還主動把自己最厭惡的感情套在了身上。
符燦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是甜的,酸的,還很悶。
他想順其自然接受,又本能想反抗,這種矛盾讓他身上的刺也不自覺張開來。
他直接回了家,沒吃東西,一時也不知道做什麼,就傻傻在客廳站著。
「喵~」
腳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是抖抖繞著他蹭了蹭。
符燦把它抱起來坐到沙發上,摸了摸它的肚子,「你吃過了嗎?」
「喵~」
「你肯定吃了。」
「喵。」
「我有點煩。」
抖抖已經不理他了,窩在他腿上舔了舔毛開始昏昏欲睡。它還是一隻黏人的小貓,有人在的時候總會自己找出來。
符燦也不需要它回答,手心摸著小傢伙軟乎乎的身子,自說自話道:「他喜歡我嗎?」
「不知道。」
「應該不喜歡。」
「他就是喜歡和我上床。」
符燦不想了,他有點餓了。他爸媽去世那時候他都有聽媽媽的話,每天好好吃飯,現在為什麼要因為郁薄衍挨餓?
那是有病。
他打開手機叫了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