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應該是人從高處跳下來,他聽到了對方向他走來的腳步聲。
那人抓住他的手腕,皮膚的觸感和淤泥混著一起傳過來,郁薄衍下意識掙紮起來。
「喂,別他媽亂動,再動我鬆手了。」
郁薄衍不動了,他聽出那是符燦的聲音,符燦不是那個和人接吻的人。
他被拉了上去,重量下壓帶著符燦一起倒下。他趴在他身上,感到了他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拋開一些童年時期被長輩擁抱的記憶,那是他第一次和人這樣親密接觸,還是在他噁心別人的觸碰之後。
很神奇的是,那股噁心感降下去了。
這是他第二次見符燦,他留給他的只有滿身淤泥。
太狼狽了,他不知道他是誰,卻會一直記得這一幕。
郁薄衍也會一直記得這一幕,但更多的是,他記住的是男生攥住他手腕時炙熱的溫度,他壓在他胸口所聽見的心跳。
符燦成了一個特殊存在,他後來有想過去驗證他是真的具有這種特殊性,還是他的一時錯覺。這種想法沒有實施,因為沒那麼重要,他不需要去觸碰別人,也不需要別人碰他。
這件事他跟羅林德提起過。
羅林德擔任過他的心理醫生,是他奶奶介紹的人,他也跟著他學過畫,亦師亦友。這樣的關係已經超出醫生和病患的關係,即便那時候他的情況已經好轉,羅林德還是重新為他介紹了心理醫生。
他跟羅林德提起那一晚的特殊時,他告訴他,或許是我先定義了他的特殊,才有了後來的不同。
郁薄衍依舊在關注符燦的消息,也依舊不特意去見他,他認可符燦成為他心裡的特殊存在,但不需要這段關係變得多親近。
不同的是,比起之前,他對符燦更在意了。
他抽空參加了他的18歲生日宴,成年禮,比17歲那年更加盛大。「郁薄衍」三個字對於符燦而言只是幾個標籤和符號,而他不喜歡這些標籤和符號。
郁薄衍畫了很多年油畫,最擅畫人物,對面部肌肉的變化和眼神變動異常敏感。他看得出來,男生看向他時表情更加冷酷,桀驁不馴的眼裡流露出不爽和不耐。
郁薄衍並不在意這些,他此刻對符燦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態度,所有一切都是單方面的。
他的情緒不能影響他什麼,他對他有著獨特的包容性。
然而因為一件事,他對他的感官急轉直下。
符燦又一次在自己生日的下半程偷偷溜走,而他又一次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