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抬頭看林越,你小子就繼續茶言茶語的貶男主吧,以後槍子吃個夠:「你不是很忙嗎?回去給你爸復命吧。」
「這就趕我走了?我還想留下陪小姑姑吃頓飯呢。」林越並沒有想走的意思,俯身要坐在她的旁邊。
宋斐然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趕緊走,我累得很。」不想跟沒必要的配角對話。
林越看著自己的小腿愣了一下,她腳上穿著醫院的一次性拖鞋,白的能看見藍紫色的血管……這一腳還挺重。
「王姨送客。」宋斐然下逐客令,這個世界自由度高的讓人舒坦,她一點也沒有維持原主人設的意思。
林越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拿起外套離開了。
……
送走林越,林頌還站在那裡,仿佛在等待宋斐然這個屋主宣判去留,很好欺負的樣子。
宋斐然從頭到腳打量他,能明顯看見他尷尬得耳朵紅了,這才又說:「繼續回答我的問題啊。」
林頌一頓,才明白她的意思,抿了一下嘴開口回答上個問題:「是,我……想在這裡,住幾天。」
能聽得出來他說話生硬,像是怕自己結巴,說幾個字就會停頓一次。
「住幾天?」宋斐然看著他越來越紅的耳朵。
「一周。」林頌說:「可以嗎?」
「嗯。」宋斐然笑了笑說:「這不是說的挺好嗎?聽不出來是個小結巴。」
小結巴三個字讓林頌耳朵發燙,回林家後這還是第一個人直接叫他小結巴,大家都避而不談他的斷舌和口吃,仿佛這是多麼讓林家蒙羞的事情,連同他這個人也被當成「不中用」的可憐蟲,所以他儘量不開口、不出現在他們面前,免得看到他們尷尬又同情的眼神。
那她現在是用什麼眼神在看他?
林頌忍不住抬頭看了她,她靠在沙發上駝色大衣里是病號服,手腕上還纏著紗布,眼睛裡是惡趣味的笑意,她……是在故意戲弄他?
她卻又興趣缺缺地擺擺手一副家長的樣子:「行了,寫作業去吧。」
她這是同意了?
林頌還以為她會趕走他,尤其是她趕走了一向親近的林越,怎麼會願意留下完全不熟的他?
但她確實同意了,甚至沒有提出任何要求,沒有問他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她扶著沙發起身,和廚房裡的戴雪說自己去洗澡了,直接就上了樓。
林頌站在原地,看著戴雪從廚房裡跑出來,著急忙慌地和她說:「你的傷口不能沾水啊寶寶,等會兒媽媽幫你洗,你別弄到傷口。」
寶寶……她二十歲了她的媽媽還這樣叫她,一定很疼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