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看著紀安,紀上將多麼明顯的愣在了那裡,他笑著說:「紀上將還不知道吧,斐然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下個月的訂婚宴,等請柬做好我和斐然一定親自給您送過去。」
紀安有那麼幾秒的失神,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拿過了那張請柬,藍絲絨質地的請柬,打開裡面一左一右印著宋庭和斐然小姐的照片,中間是裝飾的紅緞帶,如同紅線一般將兩人牽扯在一起……
原來,她已經接受了宋庭的求婚。
可他仍然聽見自己聲音乾乾的問:「是嗎?斐然小姐要訂婚了?」
他去看她的眼睛,那雙璀璨的眼睛也正在看著他。
「是啊。」宋斐然抽走了他手中的請柬,垂下眼說:「不是太重要的儀式,紀上將不必放在你的行程里。」
那更像是在對他說,不必放在心上。
紀安喉嚨收緊,是酸澀的滋味。
她隨手將請柬丟還給宋庭:「就這樣吧,不過是走個流程而已,沒必要那麼在意。」
她誰也沒有再看,徑直走進正廳,又回頭看宋庭:「你還有事?」
宋庭拿著請柬臉色難看至極,她是不打算給他一點臉面,就差把「合同婚姻」寫在他腦門上了。
可他還只能忍著:「沒事了,你早點休息。」他抓起外套,連維持禮貌和體面也沒有了,繞過紀安就出了正廳。
外面好端端的打起雷來。
宋庭坐進車裡「砰」的關上車門,抓起手機給他的未婚妻發信息:【為什麼沒有戴求婚戒指?】
又發:【你難道不覺得,你和紀上將走的太近了嗎?】
再發:【請你不要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如果紀上將和你傳出緋聞會讓林宋兩家很難堪。】
他說的已經夠明顯了吧?哪怕是商業聯姻,她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他可以容忍她和保鏢不清不楚,但決不能傳出她和紀上將曖昧不清。
這對宋家林家都沒有好處。
可她根本不回他!
宋庭氣惱的將手機摔在副駕,卻不開車走,他要看著紀安走了他再走。
……
正廳里,宋斐然看到了手機里宋庭的幾條信息。
她差點壓不住譏諷的唇角,隨手將手機丟進了沙發里,對紀安說:「抱歉紀上將,我不能送你出去了,我的未婚夫已經興師問罪了。」
紀安站在門口沒有動,她扶著沙發在鎏金燈下沒有朝他看過來,似乎很疲憊的低了低頭,剛才一連串的信息聲音,是宋庭給她發的吧。
他當然能感覺到宋庭的火藥味,在他面前宋庭都掛了臉,更何況是私下對她。
可他現在有什麼資格去安慰她?又能說些什麼?
紀安喉嚨里發苦的厲害,望著她說了一句:「你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