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交握的手背上。
女軍士抽了紙巾遞給她,柔聲安慰說:「請不要這樣自責,保護人質是他們本次的首要任務,他們不能丟下你們任何一個人。」
……
門外是趕回來的紀安,他聽見斐然帶著哽咽的聲音,她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出事之前我們在爭吵……如果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或許我會對他多一點耐心……」
她似乎哭了。
紀安握著冰冷的門把手,心裡難受的要命,她一定非常自責,哪怕宋庭劣跡斑斑她也沒有想到他會死。一個鮮活的生命死在她的眼前,她該多麼的痛苦。
他推門進去,看見低頭坐在沙發上的斐然,她前所未有的憔悴。
「上將。」女軍士起身行禮。
紀安點頭,目光又回到斐然身上說:「可以讓她稍微休息一會兒嗎?」
「當然。」女軍師說:「該詢問的已經問過了。」她又柔聲安慰了宋斐然兩句,帶著錄像記錄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紀安脫下軍帽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輕抱住了她,她緊繃著背將淚水漣漣的臉挨進了他懷裡,崩潰一般閉著眼哭了。
「斐然,哭吧,哭一會兒會好受點。」他撫摸她的背,像安撫嚇壞的小女孩,他的臉頰低下去貼住她滿是淚水的臉,難過至極:「不怪你斐然,你也受害者,我抱著你抱著你,不要害怕。」
宋斐然閉著眼被他圈在懷裡,很溫柔的安撫著。
她想:她對宋庭也算不錯了,還為他哭上一哭,哪怕是假的。
……
後續的事情,宋斐然不怎麼關心,她申請了見林頌,和紀令音安心的等在紀安的辦公室里。
夜黑下來。
她聽說,宋庭的父親宋明千里迢迢趕了過來認屍體,當場昏了過去。
音音只是聽說就又哭了,她一直在難過,哪怕她不喜歡宋庭,也為這場悲劇感到難過。
白髮人送黑髮人。
她想一想就難過得咽不下去飯,她想安慰斐然姑姑但剛安慰兩句自己就哭了。
好在斐然姑姑已經不哭了,她坐在對面很認真地吃飯,一口一口,吃得乾乾淨淨。
「音音,至少把肉吃掉。」斐然姑姑和她說:「不然過一會兒你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
紀令音紅著眼眶看她,忽然很佩服她,斐然姑姑好像有一種怎樣都能活下去、都努力活下去的生命力。
好像她永遠不會被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