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怨恨小越把他弄丟了……
大雨里,他嘲諷地笑了一下,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呼嘯地從溫書玉身邊開過去,濺起一地的水,飛快地駛出了林家老宅。
溫書玉冷的幾乎拿不住傘。
……
深藍色的車子疾駛過雨夜。
林頌將車子開得飛快,他感到暢快,在對溫書玉說出那句話時,在看到溫書玉懼怕的眼神時,他無比痛快。
多麼好笑,他的母親難道以為他想要是什麼林家家產?什麼合家和睦?什麼關愛和看得起嗎?
不,他早就不需要這些了,他要他們死。
他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惡意,更不想玩什麼手段,他就是要所有人怕他,全世界他只需要一個人接納。
而這個人早就完整地接納了殘缺不堪的他。
腕上的手環仍然沒有亮起來。
她睡著了嗎?是太累還是不舒服?
林頌將三十多分鐘的路開了二十分就到了綠島別墅。
別墅里,只亮著幾盞燈。
他抬頭先看向她的臥室,燈光透出來,她還沒有睡?那是不舒服嗎?
三太太似乎不在家,正廳里很安靜,連王姨也收拾好去睡了。
林頌放輕腳步,幾步就上了樓,正走到姑姑的臥室門口,就有人在走廊盡頭低聲叫了他。
「林頌少爺。」是王卓。
王卓朝林頌微微點頭,更低聲地說:「三小姐和紀上將在房間裡。」
林頌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眉頭皺緊,他只覺得「紀上將」三個字雷一樣砸過他的耳朵,心裡一股無名火瞬間就湧上了腦子,紀安為什麼還在?紀安為什麼在姑姑的房間裡?她們在做什麼?
是紀安摘了姑姑的手環?為什麼?她們做什麼要摘掉手環?
紀安有什麼資格摘掉姑姑的手環?
他就站在門口,推門就可以進去,可是他知道姑姑一定會生氣。
走廊盡頭的王卓看他很久都沒有動,疑惑的以為他沒聽清,想走過來再和他說清楚。
林頌忽然轉身離開,徑直走進他曾經的臥室,將門「砰」的猛力關上。
聲音很大,王卓停下腳步不是太明白,林頌少爺生氣了?生什麼氣?
……
昏暗的臥室里,林頌沒有開燈。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手指,意外嗎?他不該意外,姑姑早就和紀安在一起了,他一直知道的。
可是……姑姑怎麼能把他帶回家?讓他留在她的臥室里?她不是不喜歡和別人共用洗手間和個人用品嗎?她怎麼會允許紀安使用她的浴室、她的床?
姑姑是不是會嫁給紀安?允許紀安和紀令音也搬進綠島別墅?以後每一天他都要和紀安共享姑姑的時間嗎?
林頌腦子無法控制的想著紀安和姑姑會做的事,他被怒火燒的分不清自己是一種什麼感覺。
只覺得時間一秒一分過得那麼慢,快要十點了,紀安還是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