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頌?」她抬頭看過去。
臥室門推開,林頌走了進來。
他似乎洗過了澡,身上帶來沐浴乳的清新氣味,身上也不是那身襯衫西褲了,是黑色T恤,似乎有些小,緊繃繃地穿在他身上,將他的胸肌線條顯露得很明顯。
「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宋斐然戴著眼鏡,又低下頭在翻看文件:「你殺了林越嗎?」
林頌停在她床邊,胸腔里那些翻湧的情緒突然被這一句話輕輕歸攏到一起。
她的語氣很平常,沒有吃驚也沒有憤怒,就像「殺了就殺了」。
她永遠這麼了解他。
「沒有。」林頌聲音有些啞:「只是打斷他一條腿。」
她點點頭,剛吹乾的黑髮從耳後滑落:「很好,你現在前途光明沒必要為了林越弄髒自己的手,你要是想他死,我會給你找機會。」
林頌眼眶漲得厲害,她趴在床上裹著浴袍,屏幕的光閃爍在她的鏡片上,隨意又沉靜,這個場景他幻想過很多次,第一次如此清晰帶著香氣地呈現在眼底下。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去碰她的臉頰。
她就那麼抬起了頭看他。
那一瞬間,林頌腦子裡幻想過的所有場景融合在一起——她望著他就足夠令他交待在這裡。
「我在跟你說話。」她撥開了他的手。
林頌那麼捨不得她搭在手上的一縷發,半跪在床邊近乎哀求的問:「姑姑真的要和紀安結婚嗎?為了他手裡的股份?他私人能給你的股份有多少?」
他恨自己不能給她。
「他給不了我。」宋斐然看著林頌說:「以我現在的股權,帝國不會允許他再轉贈股權給我,但首相希望我們結婚。」
林頌皺了眉,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紀安是首相的人,首相當然樂於見到軍需生產的第二股東和紀安成為一家人,這就等同於首相握住了兩大股東。
而下一年年底就要開始新一輪大選了,首相想連任是一定需要財團支持的。
「姑姑喜歡受制於人嗎?」林頌問她,「我記得姑姑和我說過,你想要的不只是百分之五、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權……是全部。」
他記得她說過:她要成為林家繼承人,踢掉宋家,獨占軍需用品的市場。
現在首相卻不會允許她超過帝國的份額,她怎麼會甘心?
宋斐然瞧著他,終於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聰明不少,學會用腦子了。」
她當然不會受制於人,哪怕是首相也不行。
宋斐然把筆記本扭過去給林頌看:「這個議員你認得嗎?」
筆記本上是一段議員的採訪,採訪里是個「冷門」的女議員,四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