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摘下了眼罩,呼吸不勻的起身去梳妝檯前,她的口紅全花掉了。
她抬手整理妝面,從鏡子裡看見推門進來的紀安。
「剛才那是林頌嗎?」他疑惑的問:「慌慌張張的。」
他走過來從背後俯身抱住了她,聲音裡帶著酒後的溫柔:「感覺好點了嗎?媽媽在廚房讓阿姨給你煮麵,吃了你再睡一會兒吧。」
紀安的懷抱溫暖又寬厚,她在他懷裡有那麼短暫兩秒的內疚。
他輕輕吻她的臉頰、脖頸、黑髮、肩膀,喃喃細語說:「像做夢一樣,斐然我何德何能擁有你……」
他心里有一些愧疚,將她抱起來輕輕放在了梳妝桌上,還是決定和她坦白說:「斐然……我申請轉贈給你的股權,沒有得到批准。」
宋斐然心里那點內疚煙消雲散,是啊,他已經無法為她帶來利益,她是可以不結婚的,首相不會逼人結婚,可她還是選擇和他結婚了,這難道不可貴嗎?
「我很抱歉,斐然,我會再去爭取的。」他歉意地說。
宋斐然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了他:「沒關係,和你領證的時候我已經想到了,和你結婚我還是有一些真心的。」
紀安望著她,心中一陣陣悸動,伸手緊緊抱住了她,他忽然覺得自己太幸運了,他除了一個上將的身份外還有什麼能和她匹配?
沒有,他樣貌殘缺,商業價值還不如宋庭,她已經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卻還是願意和他結婚……
宋斐然也抱了他,她看見床頭柜子上放著一碗醒酒湯,是林頌剛才送來的吧。
他現在在想什麼?
……
花灑的冷水把林頌澆透了,可仍然沒辦法讓他冷靜下來。
他在耳鳴,眼前全是她。
她的臥室,她躺在床上,她穿著婚紗枕著她的黑髮睡在那裡,臉頰緋紅的將臉挨進他掌心里……
他真的要瘋掉了,幾乎衝動的抓住她的手,聽見她叫紀安,腦子裡僅存的理智都瓦解了,只剩下——吻她。
他吻了她。
原來她的嘴唇那麼柔軟,唇齒里那麼甜蜜溫熱,他吻上去就明白自己瘋了。
哪怕明明知道她把他當成了紀安,哪怕被發現死在她的房間裡,他也要吻下去。
他甚至希望真的死在那一刻。
因為接下去的漫長歲月里,他都可能得不到她的吻,而他得不到的一切紀安理所當然地得到了。
恨意和愛意也淋透了他。
林頌將額頭貼在冰冷的牆面上,努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厭煩了紀安,因為紀安只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她的野心和欲望只有他懂,也只有他能夠陪著她走上帝國最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