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著腮聽了一會兒,夜風習習送來月桂花的香氣,香得膩人。
關了窗戶,她找了件睡裙去浴室洗澡,在浴室的鏡子裡第一次看這個世界她這具身體的樣貌——清瘦、蒼白,臉頰上有些小雀斑,鼻樑上是戴眼鏡壓出來的淺淺印子。
居然很像她原本世界裡的自己,蒼白不愛說話,戴著厚厚的眼鏡藏著自己的自卑和敏感,以為不招惹別人就可以好好生活,但在其他人眼裡她是最好欺負的人。
「宿主。」101突然打斷她的思緒,語氣中難得顯露出擔心:「韋澤在靠近您的宿舍,您真的要留在這裡嗎?您現在並不清楚怎樣使用邪神之力,今晚這麼做太冒險了。」
宋斐然洗完頭髮,擦乾身體笑著說:「101你怎麼變囉嗦了?」
101頓了一下說:「我只是記得您討厭被暴力對待。」它怕引起她不好的記憶,又補充:「韋澤雖然這具身體是潔,但是他原身不潔。」
「所以我才要選女主。」宋斐然套上白色棉麻睡裙,擦著頭髮走出浴室,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宋斐然了,她擁有更健全的人格,更聰明的腦子,更暴力的手段,「我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韋澤了。」
她坐在了單人床上,看見窗戶外的有什麼影子晃動了一下。
明明沒有開窗,卻有一股涼沁沁的寒氣透進來,那寒氣中還夾雜著香氣,甜膩的令人發暈。
宋斐然手里的毛巾無知覺的掉在地上,眼皮沉的睜不開……
「宿主是韋澤的控夢術……」101的話甚至沒說完,她就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門上一道影子穿進來,白熾燈刺啦一聲滅了,韋澤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點點清晰,他金黃的瞳孔已經變成蛇一樣的豎瞳,凝視著床上的宋斐然走過去,冰冷的手指撥開她濕漉漉的黑髮,低頭嗅了嗅那黑髮喃喃一般說:「不,不在這裡……」
「那在哪裡呢?」
宋斐然聽見男人低啞的聲音,感覺到臉頰上涼冰冰的手指,那手指涼的沒有人類的溫度,像蛇一樣摸過她的臉頰捏住她的下巴,略微一用力就捏開了她的嘴巴。
「原來是這裡。」那聲音帶著笑意和興奮:「在你的口腔里、液體裡、身體內……」
太冷了,寒氣逼近,宋斐然冷的打了個哆嗦睜開了眼,腦子是昏的,眼前是夢一樣不真實的,可寒意那麼清晰地透進她的四肢百骸——她看見了近在咫尺的一張臉,那張臉精緻到陰森,金黃色的眼睛是蛇一樣的豎瞳,盯著她在笑。
「韋澤?」宋斐然有一秒鐘以為在做夢,但她很快感覺到了手指上的戒指,戒指緊緊箍著她的手指紅光隱隱。
哦,這就是韋澤帶來的「夢境」。
「宋老師。」韋澤惡趣味似得叫了她一聲,捏著她嘴巴的手指卻要伸進她口腔里。
她不適地扭頭,試圖從床上坐起來,卻被韋澤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