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多好。
那她就不會這樣輕易地被林賽亞打動,不會想要逃離聖神的責任。
「林賽亞。」她哭著仰頭望他:「對不起,我太自私了。」
那麼美麗的臉,那麼脆弱的表情,向他認錯。
常夜明被擊碎了:「不,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太害怕了。」
這不是她的錯,她只是沒有被好好的引導,好好的陪伴長大,就像曾經的他,孤零零的連活著都艱難,怎麼可能去想救世界?
「如果不是聖神救下我,撫養教導我長大,我說不定會死在很小的時候,亦或是成為強盜小偷,因為活著太難,吃飽飯太難。」他捧住她淚水漣漣的臉,告訴她:「可你卻保持善良,成為了今天的你,已經非常可貴了。」
「是嗎?」她凝望著他,眼淚落在他的手指上。
「是的,不是你的錯,是我找到你太晚了。」他用指腹擦掉她的淚水,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肌膚:「但請不要逃走好嗎?讓我陪著,毀滅邪神之卵,清除邪神重回神壇。」
「我可以嗎?」她愣愣的問。
「當然,只有你可以。」常夜明的指腹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肌膚:「等安白老師醒過來,你就可以收回他身體裡你的那部分神力,或許收回那部分神力你就可以開神智,恢復所有神力。」
「安白老師?」她不明白的蹙了蹙眉。
常夜明的手指輕輕揉在她眉毛上:「當初邪神為了破開懺悔地獄救蛛女皇,獻祭了她八教徒之一的安白,導致不死之身的安白肉身只剩下白骨,聖神封禁邪神之後,分出自己的神力給安白,讓他重新長出新的血肉,再塑肉身。」
百年過去,他也應該要恢復肉身,甦醒過來了。
「懺悔地獄到底是什麼?你知道它在哪裡嗎?」她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常夜明不自覺地包裹住了她的手指:「等你恢復神智就會記起來,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望著他,突然擁抱了他,臉頰貼在他潮濕的胸口,啞聲說:「林賽亞,你好溫柔。」
常夜明的心梗了住,哪怕是在夢裡,他也討厭被當成林賽亞。
對她溫柔的不是林賽亞。
他低下頭想對她說,他是常夜明。
她抬起頭,猝不及防吻在了他低下去的唇上。
常夜明愣在那裡,渾身因為僵硬而細微顫抖,她的唇那麼的柔軟,呼吸中仿佛帶著月桂花的香氣,她的手臂還抱在他的腰側,閉著眼緊張的吻著他的唇。
這是夢……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夢而已……
他情不自禁地回應了這個吻,就像吃下第一口牛排,罪惡感和從未有過的欲望交織在他腦子裡,他戰慄著抱緊她,張開口將這個吻吻得劇烈又洶湧……
她的口腔里是熱的,她的舌尖那樣細滑。
他聽見她短促的呼吸聲,無法控制的托住她後仰的腦袋,只想要更多更深更緊密……
他很想咬住她要逃的舌尖,很想咬住她。
好像咬才能緩解他此時此刻的「口腹之慾」。
可她快要不能呼吸,推著他低低叫他:「林賽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