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迦抓住了臉頰上的手,拉開毛巾努力的睜開了疼痛的眼睛,在模糊中一點點看清了眼前人的臉——銀白的長髮,蜜糖色的眼睛……
這張臉越來越清晰,他腦子裡一些零碎的畫面也跟著清晰起來——觸手、湖水裡抓住他頭髮的手、捅進去眼睛里的劇烈痛感……
湖水裡那張臉和眼前的臉重疊在一起。
是她?
那迦鬆手捂住了疼痛的眼睛,觸手捅進眼睛里的糟糕感覺重新浮現,可他記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有一些零碎的畫面。
是她嗎?可剛才叫他伽羅哥哥的是誰?是他的幻覺?是夢?
那迦腦子混亂的要命,眼睛也疼的生理性落淚。
「眼睛還是很痛嗎?」那只手又伸到了他眼前。
那迦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是一種防禦懼怕的姿態。
「你很怕我嗎?」宋斐然停下手看著痛苦的那迦,常夜明說,那迦被黑人格占據身體時,發生的事他只有很零碎的記憶,他記得什麼?記得她是邪神嗎?
「你記得我是誰嗎?」宋斐然問他。
他從掌心裡很緩慢的抬起頭看她,眼眶通紅的流著淚,金色的睫毛也被淚水打濕了,只看了她幾秒又匆忙低下頭,聲音沙啞的說:「你……你是聖神轉世的宋老師?」
「是,你只記得這個嗎?」宋斐然又問:「你還記得你被黑人格占據身體時發生了什麼嗎?」
那迦捂著眼睛沒回答,而是問:「剛才……是你在叫我嗎?」
「是我。」宋斐然把毛巾遞給他:「這上面有巫珠帶來的藥,敷一敷你的眼睛會好受點。」
「你剛才叫我什麼?」那迦重新抬起頭看她,問她。
她說:「我叫你那迦,怎麼了嗎?」
那迦愣怔地看了她幾秒重新低下了頭,是他的幻覺嗎?是了……麗莎已經死了幾百年了,早就死了,沒有人會再記得他曾經的名字。
「你的眼睛要敷一下。」她再次對他說,試圖把毛巾放在他手里。
他又向後縮了一下,似乎很怕被觸碰到,接住了毛巾的另一端:「謝謝。」連聲音也很低。
他按在了自己疼痛的眼睛上,痛感稍微減輕一些,才慢慢理清混亂的腦子,他的黑人格重新出現了,然後他好像進了學院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