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母話不多,只讓他好好學習,不用惦記他們,等他畢業了可以申請脫掉奴隸籍貫去做牧師,做神力者。
可是現在,他要讓他們失望了……
林賽亞拿起枕頭,眼眶裡熱得厲害。
背後的門突然敲了敲。
他驚得慌忙回頭,看見門口站著的宋老師。
宋斐然頓了一下,他哭了嗎?
昏黃的燈光下,林賽亞眼眶發紅,驚慌得像只鹿。
「收拾好了嗎?」宋斐然對他說:「過來吃晚飯了,帶上你的書,晚飯後補習。」
林賽亞愣在了那里,很想問她有空嗎?會不會太麻煩她了?可張開口喉嚨里酸澀的滋味就蔓延到鼻子,害他很想哭。
「怎麼?不想補習?」宋斐然問他。
他忙說:「不是,當然不是,只是……我的古文書沒帶過來。」
想的,當然想。
他低下頭強忍著打轉的眼淚,喉嚨里啞得一塌糊塗,聽見宋老師說:「沒事,用我的吧。」
宋老師離開他的房門口。
他轉過身去拿自己的書,眼淚全砸了下來,砸在書頁上。
他想:聖神走進了他的關押室,聖神一直在庇護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晚餐只有宋斐然、林賽亞和常夜明。
是簡單的四菜一湯,全是常夜明親自做的,他已經很久沒有下廚了,不知道做得合不合宋斐然胃口。
他難得給自己盛了米。
「校長不是不進食嗎?」宋斐然驚訝的問他。
其實,從那個親吻她的夢開始,他就重新有了食慾和飢餓感。
「自己做的想嘗嘗。」常夜明夾了一塊肋排想給宋斐然,卻見她很自然的夾了肋排給林賽亞。
「別只埋頭吃米,夾菜吃。」宋斐然多麼關心他。
常夜明那塊肋排到底是放進了自己的碟子裡,咬一口是油膩的肉香味,一口一口吞下去卻仍不覺得滿足。
林賽亞就坐在宋斐然的手邊,他很緊張似得低著頭不敢夾菜,就好像常夜明會吃了他。
常夜明皺著眉想:林賽亞怎麼能每個表情都讓他這麼討厭?
晚飯之後,林賽亞主動幫著洗碗收拾,在被常夜明拒絕之後,他拿著書本侷促的常夜明問:「我可以留在客廳里嗎?」
常夜明難得被一個人這麼輕易激怒,既然宋斐然已經讓他留下幫他輔導功課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林賽亞像個無辜的受害者一樣就是想讓宋斐然憐憫吧。
「校長要是擔心的話,去你臥室吧。」宋斐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