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母神不過是為了培養一具完美的身體,供祂寄生?早晚她都會被自己的母神大人奪舍。
而救她的也不是她的母神,是陌生人宋斐然。
韋澤想不明白宋斐然千辛萬苦,動用這麼多人居然是想救出崔西嗎?
為什麼?她又不認識崔西,更不可能是被邪神控制了。
「媽媽……」崔西氣若遊絲地呢喃。
韋澤從房間的柜子里找出一顆定魂珠,這是韋弗給韋澤的生日禮物,用來鎮魂辟邪魔。
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但可以暫時定住崔西的魂魄讓她不至於馬上魂飛魄散。
韋澤塞入了她的口中,至少在宋斐然來之前崔西不能死,不然她又要生氣對他發脾氣。
他又彎腰抱起了床上那枚金紋騰蛇卵,試著探了一下卵內的氣息,居然是活的。
這裡面孕育著下一代的騰蛇母王,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在那樣的烈焰地獄裡,他的族人們是怎樣用身體保護著這枚母王卵。
這是他的妹妹。
騰蛇族從來都是雙王,騰蛇王和騰蛇母王,幾乎都是兄妹,騰蛇王守護領地、保護族人,母王孕育下一代騰蛇王。
每位母王至少會產下一雄一雌兩枚王卵,繁衍下一代。
可他的母親還沒有來得及產下雌卵,就被鎮壓進了懺悔地獄,所以他要不惜代價救出母親,救出族人。
他不敢想那節被燒融的騰蛇尾是不是他的母親,只覺得這枚母王卵沉的要將他壓垮,這意味著他不容有失,必須要守護好這枚卵直到她孵化、長大,孕育下一代騰蛇王……
這是他的使命,全族的繁衍壓在他身上。
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能救出族人們了。
外面傳來很濃重的硫磺味。
韋澤托著卵走到窗邊,推開一點窗戶看出去,看見濃煙滾滾翻湧出聖墓山,朝著天神族的王城飄蕩而來。
濃煙中夾雜著無數尖叫聲,那是逃離出懺悔地獄的異族、神魂,它們就像厲鬼一樣無頭無腦地沖入天神族。
他隱隱聽見王城裡的慘叫聲,而王殿裡的守衛們在請示神力者,要不要去保護王城裡的百姓?
邪神的異教徒和岩漿將帶來一場災難,而天神族必定是最先遭難的。
韋澤很想知道,宋斐然知道打開懺悔地獄的後果嗎?知道救下嗜殺成性的蛛女皇會有什麼後果嗎?她究竟是好人還是惡徒?
他不清楚,她似乎是比邪神更可怕的惡徒,可站在她的立場,她也不過是為了從他、高承……他們這些惡徒手裡活下來的普通人而已。
什麼是正?什麼是邪?誰來定義?
贏家來定義。
他甚至在想:如果宋斐然成為贏家,那麼聖神還是聖神嗎?她會是下一個邪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