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澤被她哭得心煩,去房間內的溫泉室里待了一會兒,那枚母王卵就放在溫泉室內,他把幾枚王核放在卵旁邊,用騰蛇之力包裹住它,希望它能夠儘快孵化出來。
等再出去時,蛛女皇已經不哭了,趴在床上像是又昏過去了一樣。
他走到窗邊要關上窗。
「別關。」蛛女皇冷不丁地說:「媽媽來了我會看不到。」
韋澤回頭對上她亂糟糟頭髮下烏黑的眼睛,仿佛沒有眼白一樣,盯著他微妙的恐怖。
「你為什麼不把那枚卵交給母神?」蛛女皇突然問他:「所有的東西都該交給母神,她准許了你才能留下,你竟然敢隱瞞母神。」
她看到了那枚母王卵?
他真該在宋斐然來看她之前就殺了這個怪物。
「你以為她不知道嗎?」韋澤皺緊眉盯著她,帶著威脅說:「少操心,你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你很該死,你背叛了母神,現在還敢對母神不忠誠。」蛛女皇依舊盯著他,哪裡有半點在宋斐然面前的純真和脆弱:「不忠誠的廢物該掏出王核去死。」
韋澤真想衝上去一掌打死她,可他不能,宋斐然那麼想保下她,他不能動她,只能對她用了控夢術讓她陷入昏睡。
……
韋弗出現在大教堂里。
他來得比宋斐然計劃里要快,他很心急,他的女兒從救回來到現在都沒有醒,他找了能找的醫者、神力者。
每個人都說:她的魂魄被封禁在身體裡了,才導致沒有甦醒。
可每個人都沒有足夠的神力破開那封禁救她。
他想只有聖神可以。
到了這一步,韋弗幾乎老淚縱橫地向宋斐然行禮,既感謝她救回韋麗佳,也羞愧地懇求她再次出手相救。
他知道女兒曾經對宋斐然的不敬,又是這種需要她竭力守護天神族的狀況下,不該耗費她的神力救自己的女兒,可是……他的大兒子韋澤已經被騰蛇王奪舍,他只剩下這一個女兒了。
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換取女兒的命。
宋斐然卻沒有為難他,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點了頭。
韋弗帶著天神族的神力者在她的跟前屈膝跪拜,啞聲說:「我將帶領天神族誓死追隨您。」
聖神像下,她垂著眼看他們,平靜得像在看螻蟻。
林賽亞在走廊里悄悄地看著她,他想聖神就該是她的樣子,平等地庇護每個人,不因他卑微,她惡劣而袖手旁觀。
細雨還在下,他等在門外,看天神族簇擁著她走出來,握緊手裡的雨傘小聲叫了一句:「宋老師。」
她居然為他停了下來,蜜色的眼睛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