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然跨出門說:「我從不做後悔的事。」
廊中琉璃燈下,她臉上的笑意明明暗暗,他又知不知道她敢來到這裡賭棋,正是因為她有必勝的決心?
不是這局棋必勝,是賭就算他贏了,也會咬上她的鉤。
他答應這場賭局,就已經上鉤了。
第86章 《我選做男主的師母》
白髮修士天樞將宋斐然帶到了甲等棋室門口,請她進去,抬頭發現她的樣貌變了,從普通的少女模樣變成了憔悴的農婦。
他知道這一定是她用了易容的法器,尋常來賭棋的修士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大多都會使用易容術和易容法器。
但像宋斐然這樣一會兒就換個樣貌的易容法器卻是很少見,如果他猜的沒錯應該是唐門的【幻顏面具】,是頂級的法器,每一個時辰變幻一次樣貌。
這法器不是應該在那位滅了唐門的魔尊之子手裡嗎?怎麼會在她手裡?
她身上真是充滿了謎團。
宋斐然卻不知這老頭兒心裡活動這麼多,她跨入甲等棋室,偌大的房間中空無一人,正中擺放著幾張不同類型的棋盤桌。
沒有香爐,只在屋中擺放了鮮花和水果來薰香,茶水和茶點全都沒有。
她聽說過甲等房的規矩,不許薰香,怕擾亂對弈者心神,在一局棋沒結束前也不許飲茶和吃東西。
棋局開始後,對弈者身邊的人也不許發言。
宋斐然剛剛站定,甲等房的另一扇門就被推了開,一道纖長的身影走出來,素色的衫子,松松束著的黑髮,身姿俊逸,可一張臉卻奇醜無比。
丑的誇張,豬鼻子、厚嘴唇還地包天,與他的身姿全然不匹配。
他朝宋斐然微微拱手:「宋姑娘,我是誰就不必自我介紹了吧?」
聲音卻是溫柔雅致的。
他自然就是那位交易城的大老闆。
丑成這樣宋斐然就明白對方也用了易容術,她不想在那張臉上停留,只敷衍的點了一下頭。
對方卻也在打量她,似乎很感興趣她到底長什麼樣。
宋斐然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黑色鬢髮上簪著的白花。
他的目光果然在白花上停留了一下,笑著說:「冒昧的問一句,宋姑娘是……守孝嗎?」
「你不是已經猜出來我是誰了嗎?不必問得這麼遮遮掩掩。」宋斐然大大方方扶了扶白簪花:「為我亡夫。」
他眼裡的笑意就更濃了,笑著點點頭仿佛覺得有趣似得說:「為亡夫守孝,卻要贏我身邊的人做鼎爐,宋姑娘真是至情至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