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青色的身影只是幾秒之間就又回到了裴一的身邊,將手裡的劍在掌心翻轉「錚」一聲重新入鞘插回了裴一的劍鞘中。
大老闆吃驚至極,他同樣看見裴一吃驚的眼,好快的身手,居然快到能抽走裴一的劍,幾秒中來去。
強行使用玉指環,她這樣沒有靈根修為的人怎麼還能好好站著?不被震碎五臟六腑?
他盯著她看。
她卻只是重新摘下了玉指環,抬手輕輕擦掉了臉頰濺上的血漬說:「這次沒吐血。」
唇角竟還掛著笑。
白光暗淡下去,地上倒著數十名男修,全被一劍封喉。
她到底是誰?到底有多少驚人之處?
大老闆放下的衣袖在震動,心仿佛也在動盪,他看著她要走,立刻就追下了樓梯,叫了一聲:「宋姑娘。」
眼見宋斐然拿出疾行符要離開,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臂,隔著青色的衫子他也感覺到她手臂在細微的顫。
是強行使用玉指環傷到了她嗎?
怕她不悅,他立刻收回了手,對她說:「外面似乎下雨了。」
下雨?
宋斐然看了一眼外面,這裡是地下看不到天空,只能看見用結界包圍的假天空,外面下雨了嗎?
裴一也看了一眼,這哪裡是下雨了,是他想留下宋斐然吧?
背後的慘叫聲讓大老闆心煩,技不如人死了活該,只是髒了他棋修社的地磚。
他實在對她太好奇,太想看清楚她這張臉的樣子。
「不如宋姑娘就在棋修社留一晚?明日雨停了再走?」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宋姑娘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棋修社後是交易城中最大的酒樓,那也是我的產業,最好的天字房給你留下。」
宋斐然戴過玉指環的手臂發麻發顫,她剛才那一下已經耗光了身體裡原本吸取來的修為,靠著這些修為才沒有被再次震傷五臟六腑。
她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
因為她猜裴一不想留在這裡,他一定急著要帶她離開地下交易城,和她攤牌:他是裴頌。
那怎麼能行,她贏了就要享用賭注。
裴一果然比劃了什麼。
但宋斐然看也不看,直接往酒樓去。
……
酒樓比她想像中還要大,但是天字房就是一整個小院子,院子中還有熱氣裊裊的溫泉。
兩名男修在外服侍,房間裡還貼心地備了酒菜。
只是宋斐然進去,大老闆也跟著進去落了坐,沒話找話的問她需要什麼,吃食上有沒有什麼忌口。
宋斐然坐在椅子裡,看看他,又看門口站著的裴一,他木頭一樣杵著不過來。
「這裡似乎有溫泉室?」宋斐然邊問目光邊看向了內室,內室一扇橫拉門後就是引入了溫泉的溫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