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救出您的母親,把她也帶過來和您作伴。」他說:「如果不夠,也可以接桂香姨過來。」什麼都可以,除了她要離開這裡去殺薛劍。
他既怕她殺不了薛劍出事,又怕她殺了薛劍贏得新賭注。
他想了一夜,他想她留下來,一直一直住在這裡,師父已經不在了,她沒有家可會回,沒有親人可以依靠,留在這裡不好嗎?
他馬上就要報完仇了,他會陪她留在這裡,照顧她一輩子。
就算用裴一的身份也很好,他會任她予取予求。
他……
「好。」她居然答應了。
裴頌意外的看著她。
「你想我用什麼發誓?」宋斐然說:「用我自己的命?還是我宋家滿門的命?我只有這些了。」
裴頌喉嚨里動了動,不清楚她心裡在不在意父母的生死,又不想她用自己的命發誓,便說:「如果師母違約,我會殺了你的父母。」
他看見她臉上露出一絲滑稽的笑意。
「裴頌,我不在意我父母的死活,我要你救我母親,只是因為我不甘心。」她垂下了眼,從白色的瓷碗裡撥弄著洗好的桑葚:「我不甘心她就這麼死了,她還沒有向我道歉,向我懺悔,痛哭流涕的後悔她當初不該那麼對我。」
裴頌看著她垂著的眼,感到說不清的悲傷,他在這一刻相信她是真的想要救她母親,因為她的不甘心是真實的。
哪怕她自己也很清楚,她母親的後悔不能彌補一丁點她受過的苦痛,但那會讓她心裡好受些。
就像他這麼多年來的報仇,並不能救回他的母親,但手刃仇人會讓他好過些,可以活下去。
「今天我做了紅燒魚!」靈芝端著一盤子魚走進來,和宋斐然說:「您放心刺特別少,少爺都給您處理過了。」
裴頌拿了碟子在自己面前放下,把紅燒魚接過來,夾了一塊細細挑出了裡面的刺,才把盛了魚肉的碟子推給宋斐然:「今晚我會去救宋夫人。」
宋斐然看著碟子裡的魚肉,腦子裡的記憶在想:沈歲華從來沒有給宋斐挑過刺,他甚至沒有坐下陪她一起用過飯。
所以玩他幾個弟子,殺他幾個峰主又怎麼了呢?
……
天色又暗了下來,眼見又要下雨。
宋問道也又被師父飛來峰的峰主燕回罵了個狗血淋頭,因為找了這麼多天還是沒有找到他姐宋斐的下落。
哪怕他父親把母親帶過來,和幾個峰主商議說:可以用他母親引出宋斐。
可他母親關在萬劍宗的地牢里已經幾天了,甚至還放出了他母親在地牢中生了重病的消息,也沒能把宋斐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