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蕭承把靈力探進去查看到玉簡中的內容後,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無上心法?」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宋斐然:「你已經拿到了無上心法?什麼時候拿到的?你怎麼能打開玉指環?」是裴一幫她的?
那本天下人為之爭搶的至高心法,如今就被她輕輕掂在掌心裡。
「你猜我為什麼要抽出我亡夫的靈骨?」她很輕蔑的笑笑說:「只是為了殺一個小小峰主?還是你以為我真看得上沈琢羨這個劣等鼎爐?」
蕭承忽然明白了過來,她要賭的根本不是沈琢羨,而是為了借著他埋在萬劍宗的眼線,抽靈骨取無上心法。
沈琢羨不過是她釣起他好奇心的誘餌。
「不借著你的人,我就算抽了靈骨,也很難全身而退。」宋斐然講得很坦誠。
蕭承卻在想:他在什麼時候成為了她的棋子?
「你也不必在意自己成為我的棋子。」宋斐然又說:「我們互為棋子罷了。」
他仿佛被看穿。
「燕回的命就是我遞交的投名狀。」她指尖一動,玉簡就消失不見了,「你埋在萬劍宗的棋子都太沒用了,讓我來幫你掃平障礙,扶持你的人坐上峰主之位。」
她要跟他聯手?
蕭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生怕眨一下眼就錯過她細微的表情,更加猜不透她。
殺薛劍、殺燕回,她在短短兩天之內就製造出這樣的混亂和機會,讓他的人接掌了兩大峰,她就像棋盤中的【車】迅猛地替他殺入敵營。
可她也借著他的人,拿到了純陽劍、無上心法,甚至報了挖靈根之仇。
蕭承在這一刻不敢確信,她是真要和他聯手,做他的【車】,還是要利用他?
所以他問:「你想要什麼?你真要萬劍宗的宗主之位?」
「怎麼?我做不得嗎?」宋斐然說:「我就是要做萬劍宗的宗主。」
「蕭承。」她叫了他的名字,倒了茶推給他:「你謀劃這麼多年,不就是想扶持沈琢羨坐上宗主之位,通過萬劍宗掌控名門正派,坐上皇位嗎?」
他謀劃的一切被她輕而易舉說出來。
「沈琢羨太蠢了。」她收回手看他:「你扶持他,不如扶持我。」
這才是她的目的,她殺燕回就是為了向他展示她的能力,讓他認清,扶持沈琢羨不如扶持她。
可蕭承想:這真是她的最終目的嗎?究竟是她在甘願做他的棋子?還是她在利用他?
他像是在下一盤看起來穩贏的棋局,她不停地在讓字給他,可他吃下她每個棋子都在走向她想讓他走的位置,等他反應過來想回頭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像現在。
他很難拒絕她的「投名狀」,因為他實在太好奇,她要怎麼坐上宗主之位?
而她看起來對自己有利無害。
蕭承端起了那杯茶慢慢喝下去,笑笑說:「說說看你的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