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心思全在手裡的玉牌上,宋斐然失聯三十一天了,居然一條訊息也沒有回過他。
他幾乎要懷疑宋斐然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聽見天樞說:「六大峰的峰主又死了一位,應該是宋姑娘所殺。」
他立刻抬起了眼看天樞:「應該?」
天樞解釋說,殺蒼龍峰峰主的人是位金丹期的修士,戴了面具,可手裡持著純陽劍,用純陽劍殺了蒼龍峰的峰主。
純陽劍確實在宋斐然手裡,可她怎麼會是金丹期?
他們一開始並不確定那個人就是宋斐然,後來沈琢羨回稟說在蒼龍峰峰主被殺之前,宋斐然聯絡過他,讓他引開了其他峰主。
「宋斐然找過沈琢羨?」蕭承蹙了眉,打斷了天樞的回稟:「所以是沈琢羨與宋斐然聯手做的這件事?」
天樞答:「沈琢羨只是收到宋斐然的指令引開了其他峰主。」
他是想說,沈琢羨並不知道宋斐然的計劃,也不確定殺蒼龍峰峰主之人就是宋斐然。
但蕭承明顯面露不悅,又聽著他匯報了其他情況之後,又問:「沈琢羨私下有和宋斐然聯絡過嗎?」
天樞只好答:「屬下不知。」
蕭承愈發地心煩意亂,宋斐然這一個月音訊全無,卻和沈琢羨聯絡了,如今就連沈琢羨都比他先得知宋斐然的蹤跡,他產生一種很強烈的挫敗感,他這一生都在追求「贏」這件事,他也一直在布置著人生的棋局,偏偏宋斐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贏了他,引起他極大的好奇心,又將他放置在一邊,接連讓他在裴一和沈琢羨這兩個不如他的人身上體驗到挫敗感。
這讓他惱火,可他又無計可施。
他站起來蹙眉在窗上站了一會兒,吩咐天樞說:「去告訴沈琢羨,讓他聯絡宋斐然,就說他要兌現賭約,約她見面。」
……
兌現賭約?
沈琢羨聽完暗線帶來的口信,眉頭就沒松展開過,到最後主上還是要讓他去做宋斐然的鼎爐。
歸根結底他不過是蕭承手裡的一把劍、一枚棋子,他並不會在意這枚棋子怎麼使用。
沈琢羨覺得滑稽,哪怕他已是金丹修士,可他仍然像個暗娼一樣,被做賭約送出去,還要上趕著主動貼上去。
更滑稽的是這位贏得他的勝者是他曾經最看不起的師娘,那個虛榮、膚淺又軟弱的草包美人。
他當初想引誘她利用她拿到玉指環,可現在他卻成了她的「鼎爐」,簡直是巨大的羞辱。
他拿著玉牌,良久沒有動,腦子裡是殺了蒼老峰峰主的那個人,他只見到了那個人逃離萬劍宗的身影——消瘦纖長,持著純陽劍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那是宋斐然嗎?她居然已經金丹期了?只是一個月的時間她就能從無靈根的普通人到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