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柔的神色一下子頓了住。
「你已經交給沈琢羨了?」裴頌看著她,「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她忽然生起氣來:「我不明白沈歲華都死了,你還那麼在意一本心法做什麼?在你心裡沈歲華就比我重要嗎?」
裴頌啞在那裡,心碎得要命,只不停地流淚說:「你明明知道在我心裡沒有人比你重要……你明明清楚我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還一點恩情……可你還要這麼說……」
她就是故意在擊碎他。
就像她現在惱羞成怒地伸進他的傷口,撥弄得他快要失控,又很用力吻他說:「那你恨我吧,就算恨我你也離不開我。」
裴頌在她的手下絕望地失控了一次,他腦子裡燒得像熟了,沒有一絲理智,完全變成了法青的畜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被帶去了溪水旁的藥廬里,只記得自己沒有又痛又快樂,後面連淚水也沒有了,只剩下汗水。
身體像是無法控制一般,緊貼著她,找她的手、她的唇……她的一切。
狹小的藥廬里沒有生爐火,陰暗又潮濕。
他們在漆黑之中恨死了對方似得纏綿,他的背也磨破了,卻總覺得不夠,不夠。
桌子、椅子翻倒在地上。
裴頌像是斷了片似得,只記得她在漆黑之中用唇和射,湉了他的傷口,他體會到窒息一樣的快樂……
他似乎又落淚了,她溫熱的唇吻掉他的眼淚啞聲叫他:「小頌,恨我嗎?」
難得的溫柔。
他抱緊她,臉上全是熱熱的眼淚,他沒有辦法恨她,他只能恨自己。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又下起雨來,天黑了又亮,雨停了又下。
裴頌身上的高熱終於一點點退了下去,但腹部的傷口出了血,不多,只是有些痛。
宋斐然看到出血愣了一下,忙停下問:「怎麼出血了?沒有撕裂沒有很重啊?」
傷口是沒有撕裂,出血是從裡面滲出來的。
他也不清楚為什麼,只是越來越疼,疼得他有些沒辦法忍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一陣陣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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