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玉牌又震了一下,是蕭承。
——【裴一會陪你玩這些嗎?】
不會,裴一太愛哭了,她不想太欺負他。
蕭承又問——【今晚殺了青柳之後,天字一號房等你。】
宋斐然勾了一下唇,今晚是要見的。
只是她現在擔心,裴頌會衝動的去找沈琢羨奪回無上心法,她不想和他動手,希望他明白什麼不該做。
……
寒潭邊終年積雪,霧氣一樣的寒氣繞在湖面上。
裴頌跪在寒潭邊朝著塔林的方向叩頭,他沒有臉面再去師父的墓前磕頭,但他想在離別之時最後拜別師父。
今生的恩情難以報答,來世……他殺了這麼多人一定會入畜生道,那很好,或許做畜生比做人要快樂些。
玉牌一直在震,他拿出來只看到了靈芝的簡信,從頭到尾都是靈芝,沒有其他人,沒有她。
是啊,如今也只有靈芝會找他了。
他只回了靈芝一條——【我沒事,不必找我。】
就抬手將玉牌丟進了寒潭中,不需要了,從今以後他不需要這塊玉牌聯絡任何人了。
寒潭的漣漪一點點消散,玉牌徹底沉入潭底。
他想起身,腹部的傷口卻痛得實在厲害,痛到他嘴唇發麻想吐,他翻開衣服看了一眼,那道傷口還在滲血。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傷口變小了,從前傷口有一柞長,現在似乎從兩頭癒合了一點,短了很多。
為什麼?明明很痛還在滲血,卻又在癒合?
他想不明白這道傷口到底是什麼,但現在也不重要了,殺完最後一個仇人,他就可以結束了。
寒霧之中突然有兩道身影出現在對面的寒潭邊。
「你要我來這裡是你想好了嗎?」
裴頌聽見了青柳師叔的聲音,他忙矮下身隱藏在寒松之後,看見青柳師叔對面站著的是沈琢羨。
「琢羨,把無上心法和純陽劍交出來,我會和眾人說是你從宋斐手裡奪回來的。」青柳說:「不要執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