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片刻前,葉飛才傳來訊息說:宋斐然替青柳解了毒,雙修解的毒。
主上當時的臉色就不怎麼好,蹙緊眉問:「你沒有聽錯?」
之後主上似乎又給宋斐然傳了簡信,傳的是什麼天樞不知道,他只知道宋斐然一直沒有回,主上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
天樞不敢耽擱,快去快回,沒有去驚動葉飛,在萬劍宗過往的情報中找到了一段沈歲華接掌宗主之位時的玉簡,里面有一段記錄下來的影像,有青柳。
等他將玉簡呈給主上,主上才打開玉簡。
開著的窗戶吹進一陣風,海棠花飄飄灑灑,宋斐然躍窗而入。
玉簡的畫面還浮動在玉簡的碧藍光芒中——里面是紫袍羽冠的沈歲華站在巍峨的萬劍宗山門前,山門下是叩拜的弟子,他身側是一襲青衫,玉冠束髮的青柳。
「怎麼在看我的亡夫?」宋斐然笑了一聲。
蕭承看向她,陰陽怪氣說:「來的真巧,我就是好奇你的新鼎爐是何等樣貌,讓你百忙之中還抽空與他雙修。」
兩人一站一坐,中間的天樞只覺尷尬至極,悄無聲息的往後退了退,退到門邊隱身從房間裡離開了。
安靜的房間裡,玉簡的畫面里傳出青柳的聲音,他難得帶著喜悅和少年氣地說:「恭喜師兄接掌萬劍宗。」
宋斐然在椅子裡落座也看了過去:「怎麼樣?對我的新鼎爐還滿意嗎?」
碧玉的光映照在蕭承臉上,他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光影里她的亡夫絕塵脫俗,銀髮似雪束在羽冠下當真是仙人一般的容貌。
而青柳翠竹寒松一般立在沈歲華身邊,生了一雙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笑起來月牙一般,像個清秀的讀書人。
「我早該想到的,青柳若是個糟老頭子你怎麼可能為了收買人心犧牲自己去睡他?」蕭承語氣譏諷至極:「你明明可以回來找我拿解藥,就算我現在沒有解藥我也會想盡辦法派人煉製出解藥。」
「何必那麼麻煩。」宋斐然隨意說:「不過是多一個鼎爐罷了。」
蕭承心裡沉甸甸的,看向她,蹙著眉問:「我很好奇,你喜歡沈歲華嗎?若說你不喜歡,沈琢羨說你從前一向以沈歲華為天,可若說你喜歡,你與他的好師弟雙修卻沒有一絲的愧疚和負擔。」
宋斐然笑了一聲說:「你們男人娶姐妹二人的大有人在,你們也不曾有過一絲愧疚和負擔啊?反而快活得很。」她看向蕭承:「你知道你為什麼總輸給我嗎?」
蕭承看到她不達眼底的笑意,那雙眼裡儘是鋒利的寒意。
「因為你一直在用你對女人膚淺的認知來判斷我,你不敢想我要做宗主,你以為我給沈琢羨無上心法就是喜歡他……你現在又不敢信我竟然毫無負擔就睡了我亡夫的師弟。」宋斐然抬起手,露出拇指上套著的銅環戒指,轉了轉。
蕭承立刻臉色一變,渾身顫抖的扶住了椅子扶手,盯著她面紅耳赤。
宋斐然冰寒的眼神就有了一絲笑意,還不錯,他倒是聽話的戴著鎖囊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