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這樣。
宋斐然的手輕輕放在了他隆起的肚子上,那裡的傷口依然很明顯,濕濕軟軟,她一碰他就顫抖。
可這一刻,她的手掌清晰感應到傷口之下的另一個小小心跳。
那是另一部分的她嗎?
宋斐然第一次聽人這樣說,她從未如此真切地感覺到,這是一個有她血脈的孩子。
「裴頌,我想好了,我們把她生下來吧。」宋斐然捧起裴頌的臉,認認真真和他說:「我會陪著她長大。」
她不會像她的母親一樣離開她。
裴頌輕輕點頭,點的眼淚掉下來,小心翼翼地主動去親吻她的唇。
他緊張得睫毛顫抖如扇動的蝶翼,像是獻祭自己一樣吻她。
宋斐然捧住他的臉,回應他的吻,放他顫抖的唇放鬆,舌尖撫慰他,將這個吻加深再加深。
他抱得她好緊,身體著了火一樣,卻又按住了她在衣襟上亂動的手。
他紅著臉赧顏地啞聲說:「我的身體……現在很難看。」
他不想讓她看到現在這幅樣子的身體,不只是隆起的肚子,還有變得奇怪的胸前。
「讓我看看吧。」宋斐然抓住他的手,與他手指相扣。
裴頌根本拗不過她,任由擺布的被她剝粽子一樣剝開。
昏暗的夜色下,他紅得像只熟透的蝦,垂著眼,羞澀地被她的目光審視,緊張的呼吸也亂了。
聽見她笑了一聲說:「我喜歡你這個樣子。」
是真的喜歡,她不是沒有見過產卵後的身體,高翡那時她也見過,但高翡是主動的、大膽的,裴頌卻不同。
他會在她的目光下蜷縮起來,他自卑自己這個樣子卻又強迫自己別動,任由她擺布。
她喜歡欺負他。
所以她看著他的眼,輕輕函上了他熟透的桑葚果。
他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想蜷住,卻被她擒著不放。
那熟透的桑葚果只是在嘴巴里輕輕來回,就滲出汁液……
「斐然……」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抱著她倒下去。
他太想她了。
他托起她的臉來吻。
任由她擺弄。
情到濃時她卻沒有繼續,只是抱著他,手掌貼著他那道傷口小心翼翼的動著說:「會弄傷你,我不欺負你,抱抱你就好。」
裴頌望著她又想落淚了,像夢一樣,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夜下了一整夜,裴頌有孕以來第一次睡得很好,等再醒過來,宋斐然已經不在了。
他驚的一身冷汗坐起來,昨夜是夢嗎?
轉頭看見架子下丟著的髒衣服才一點點回過神里,那是斐然昨夜的髒衣服,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