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握過劍,她甚至連殺魚也不敢,說她兩句就會紅著眼眶掉眼淚,總是夫君夫君的叫他,哪怕是他說了不要來打擾,她也會尋著法兒地進入他的書房來叫他:夫君。
可眼前的她卻握著靈劍,穿著一襲紫衣。
沈歲華這才留意到,這身紫衣是歷代宗主在大典時會穿著的正裝……
「受傷了嗎?」青柳緊張的看著她臉上的血,下意識想抬手去檢查,卻忽然意識到什麼停住手,臉色蒼白的看向沈歲華。
「宗主!」
「宗主可有受傷?」
幾大峰主全在沈歲華身側,卻不是在叫他,而是在看著宋斐然,在叫她。
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沈歲華還在這裡,又不知所措地看向沈歲華,一時之間竟不知叫什麼、說什麼。
沈歲華在隆隆的雪崩聲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沒等他回過味來,他的妻子就看了他一眼,然後什麼也沒說,很著急一般對眾人說:「我無礙,你們留下收拾殘局,我有要事。」
說完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沈歲華甚至沒來得及和她說上一句話,只是錯愕地看向青柳。
青柳一時之間也難以和他解釋清楚,只是先問:「師兄渡劫失敗了嗎?」
是,失敗了。
沈歲華低頭看向手中的純陽劍,困惑的問:「我的靈骨……是誰抽走的?」
青柳愣在原地,居然沒有立刻答他,過了好半天才說:「似乎是沈琢羨。」
「琢羨?」沈歲華蹙眉看向他。
「師兄你渡劫這段時間出了很多事。」青柳簡單的說:「沈琢羨背叛師門,已經死了。」
沈歲華站在那裡眉頭就沒鬆開過:「裴頌呢?」
「裴頌受了重傷,現在在萬劍宗養傷。」青柳答。
沈歲華再問什麼傷,青柳卻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裴頌暫住在宋斐然之前的房間裡,有藥王在照顧,沒出過門,他也只去看過幾次,看不出是什麼傷,只是修為減退的厲害。
「暫住在宋斐的房間裡?」沈歲華更困惑了,那麼大的萬劍宗怎麼會養在宋斐的房間裡?他的妻子不是一向不喜歡裴頌這個弟子嗎?
青柳答不上來,他轉身想去看看裴頌的傷。
……
「裴頌!」宋斐然撞開房門衝進去,就聞到濃郁的血腥味。
榻上全是血,而裴頌臉色慘白的靠在榻上,懷裡抱著一樣東西,呆呆的抬頭看她,眼淚無意識的往下掉。
靈芝和汪渺雙手沾滿了血也是又驚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