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她,喉頭動了動,霧氣令他的眼睛變得很難過:「你不怕嗎?不怕我成為你的污點,毀了你的光明大道?」
宋斐然卻很輕蔑的笑了:「若我努力這麼久,還不能隨心所欲,還要演戲來配合沈歲華,那我也太沒用了。」
她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得意,在這個時候親吻他流著淚的眼:「你以為我沒計劃過沈歲華會活過來嗎?」
裴頌驚詫地望她,她又吻他的唇,手上有了些力按摩。
他吃痛的蹙眉,顫抖,又被她托住臉吻的很深,吞掉他的所有聲音。
那痛就漸漸變成酥酥麻麻的滋味,可這滋味里又夾雜著他惴惴不安的愧疚,他從未想過師父會復活,會回來……
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師父。
可現在他已無回頭之路,他離不開宋斐然,孩子更離不開宋斐然……而他不那麼確定的感覺到宋斐然對他的愛意,她似乎是愛他的。
那他又怎麼能輕易放手?她都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告訴師父,孩子是她的,現在他要後退嗎?
不,當然不,他不能讓宋斐然失望,只要她願意向他走一步,他就可以為她去死。
哪怕這愧疚會折磨得他痛不欲生,他也不能再退讓。
眼淚和被捏熟的桑葚果汁液一起留下來,把她的手指打濕。
宋斐然停下手,也結束了這個吻,在他紅透的臉前望著他,輕輕笑著說:「另一個也要嗎?」
他淚蒙蒙地望著她,覺得自己被溫水煮的青蛙一樣,煎熬又快樂地等著死亡。
他抱起孩子,想讓她出去,可她就坐在床邊看著他餵孩子。
他只好背過身去,感覺她在輕輕地摸孩子的小腳。
「好軟,這居然是我的女兒。」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小小腳掌,那么小的一點,卻很力氣的踢了踢她手掌:「不知道她是什麼靈根。」
「什麼靈根都好。」裴頌餵著孩子啞聲說:「沒有靈根也好,她有手有腳會哭會笑、健健康康地就很好。」只是這樣就足以讓他開心。
宋斐然望著裴頌的背,他瘦了很多,寬闊的肩膀能看出消瘦的肩胛骨了,黑髮披在肩胛骨上又很漂亮。
他笨拙地在哄孩子,宋斐然貼過去低頭輕輕吻了他的肩膀:「你真好。」
她靠在肩上沒有動,裴頌感覺到她似乎在難過:「怎麼了?」
他側頭去看她,聽見她說:「或許只有被期盼的孩子才該降生,我的出生只為我母親帶來失望和眼淚。」
裴頌的心都碎了,他很想再把她好好「養一回」,讓她快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