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既不想招惹青丘,更不敢招惹宋斐然,當下客客氣氣走了。
等回到宮中,蕭承剛下朝,看見他就問:「你見到宋斐然的女兒了?她真與裴頌有個女兒?」
他至今仍然不信,宋斐然怎麼會生孩子?
「沒看到,但聽見聲音了。」天樞如實說:「確實有一個孩子,養在青丘,寶貝的很。」他又將從青丘聽來的一點消息告訴了蕭承:「似乎那個孩子是裴頌生下來的。」
「裴頌?」蕭承驚的轉過身看天樞,「男人生孩子?」
天樞點點頭說:「古籍里有鮫人族男生子的傳說,但具體是不是真的,難以確定。」
蕭承站在大殿裡半天沒說話,慢慢解下了自己的王冠,心裡最後那點希望也一點點破滅了,是了,宋斐然不可能生孩子,但裴頌可以為她生。
怪不得她會把裴頌接到萬劍宗養「傷」,養的不是傷,是胎。
怪不得她會如此在意裴頌,甚至親自為他奔走找靈藥。
怪不得她一定要沈歲華死……
原來,裴頌為她生下了一個女兒。
蕭承坐在殿中,心情複雜至極,她是不是打算真與裴頌在一起了?
他不信宋斐然會全心全意喜歡上一個男人,再好的男人也不過是她的鼎爐,再喜歡她也不會只喜歡他一個人。
可若是有個孩子呢?她喜歡孩子嗎?
他垂眼看桌案上那些奏摺,有幾份全是在催促他立後選妃之事,列舉先皇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有三子兩女,可他如今後宮還空著。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在等什麼,在等宋斐然肯做他的皇后,他願意與她二聖臨朝,也願意許諾終生不納一個妃嬪。
但他又很清楚,宋斐然不會終生只與他相守,在她心裡男人如鼎爐,多個男人比多件衣服還要簡單。
她真的會為了孩子與裴頌在一起嗎?
蕭承想著想著又笑了,他倒是要看看裴頌怎麼守住宋斐然?
他將那些奏摺推到一邊,又與天樞說:「她女兒還沒滿月吧?沒滿月的孩子送些什麼禮物好?」
天樞愣了一下,沒跟上蕭承的節奏,但他也確實不知送嬰孩什麼禮物,便說:「她或許什麼都不缺。」宋斐然與裴頌的女兒,養在青丘王身邊,藥王奴僕一樣照顧著,還缺什麼?
「缺不缺是一回事,我的心意總是要送到的。」蕭承說:「從交易城裡選些頂級靈藥與法器來,滿月時我親自去送斐然的女兒。」又問:「對了,孩子叫什麼名字?」
天樞不知道大名,只說:「只聽青丘那些人叫她小螃蟹。」
「小螃蟹?」蕭承忍不住笑了,別人的女兒都叫什么小葡萄、小花朵,她的女兒怎麼取了這樣硬邦邦的名字?
又想起宋斐然說一不二的樣子,蕭承笑著說:「倒也像她會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