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發現了,我也不瞞你,我確實在煉製陰兵。」
陰兵?
陰兵與幽靈兵完全不同,幽靈兵是沒有意識的殭屍兵,一旦放出就只會跟隨魔尊之血廝殺,不分敵我,直到被再次封印,幽靈兵很難在沒有魔尊之血獻祭的情況下操控,更不可能完成操控者的指令。
但陰兵不同,陰兵是有意識的死士,他們就像不死之身的兵將,可以完成操控者的任何指令。
裴頌曾經聽說過,要想把幽靈兵煉成陰兵,需要將生靈的神識困在幽靈兵體內,不只是需要獻祭大批的生靈,還要有足夠的能力將一個個生靈供養、馴化,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
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斐然怎麼會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她在和誰說話?
很快,他就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居然是真的……宋斐然你好大的膽子,你不要命了嗎?」
是蕭承。
果然天樞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蕭承在。
……
漆黑夜色下,宋斐然站在斷崖邊俯瞰著血紅土地中的一具具幽靈兵,他們閉著眼,有些額頭閃爍著紅色的光。
那些是她已經放入生靈、正在馴化的幽靈兵。
她很清楚瞞不了蕭承太久,她也沒打算繼續隱瞞,她需要蕭承給她提供更多的死囚。
「你知道你會被反噬嗎?」蕭承的臉色很難看,比屍坑裡的幽靈兵還要難看,他從未想過宋斐然瘋到去煉製陰兵,幾代魔尊沒有成功也不敢去做的事,她居然悄無聲息地做了!
「他們會被反噬,但我不一定會。」她說得那麼輕飄飄:「萬一我成功了呢?」
腥臭的風從山崖下吹上來,令人作嘔。
他伸手拉了一把宋斐然,仿佛想將她從懸崖上拽回來:「停下來,不要再繼續,你想要什麼?宗主之位還不夠嗎?」
宋斐然在夜色下看向了他,瞳孔在燈籠的微光中照得明明滅滅,她笑了一下說:「萬一哪一天你我反目成仇,我總要有壓制你修士軍隊的武器。」
蕭承愣怔在夜風裡,他與宋斐然對弈這麼久,不是沒想過她會防備他,謀算他,只是沒想到她早已在做了。
「你放心。」宋斐然的手輕輕拍了拍他抓著她的手,「只要你做好人皇,不侵犯我宗門利益,我絕不會與你反目。」
像一個承諾,也像一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