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發動車子又開往了別墅,卻在別墅門口看到了白遠的車子。
車燈照過去,他看見白遠車子內的宋斐然,她在親吻白遠的額頭,而白遠在落淚。
明亮的車燈下,她朝他看了過來,臉上平靜得什麼表情也沒有。
她確實也不該有什麼表情。
裴頌只是一個司機,就算她要和白遠複合,他也不能有任何不高興的地方。
有那幾夜,他就該知足了。
他迫使自己平靜的把車子開進去,在車裡給她發了個簡訊,撒謊說:[醫院那邊不好停車,我今天要留在醫院陪床,車就先送回來。]
然後他拉開車門下車,離開別墅,不敢去看白遠的車子,走了很遠的路走出別墅區,破天荒給自己打了車,回自己的出租屋。
手機震了一下,他看見宋斐然給他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入秋的夜裡,卻還是很熱。
裴頌回到出租屋才發現,電路不知道哪裡老化壞了,燈打不開,風扇也不能用。
他抹黑倒在床上,聽見樓上樓下吵嚷的聲音,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在鼻尖嗅了嗅,佛手柑混雜著月桂花的香氣湧入他鼻尖,他從鼻子酸澀到了喉嚨和心房,接著眼眶也酸紅了。
那是宋斐然的絲綢發圈,被他弄髒後她就不要了,他捨不得丟掉就收起來當做她「送給」他的。
他真的很想她。
如果他的性格像小螃蟹就好了,他就可以坦蕩地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告訴她:他想她,每天都很想她。
問她,是不是要和白遠複合了?
可他是裴頌,是下水道里的裴頌。
所以他鼓起勇氣也只是在她回過來的微信下,又回了一句:[早點休息,晚安。]
她沒有回他。
他這一夜睡得斷斷續續,他已不能適應沒有她的晚上。
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匆忙洗漱趕去別墅。
她卻已經去公司了,只有小螃蟹在等他。
「你在找媽媽嗎?」小螃蟹看他魂不守舍的就問。
裴頌愣了一下,收回目光說沒有。
「有就有,為什麼要撒謊?」小螃蟹問他。
裴頌被問得面紅耳赤,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螃蟹嘆氣說:「你喜歡媽媽就去追嘛,白遠都會死纏爛打來求複合,你為什麼這麼害羞?」
裴頌看向她,他喜歡斐然這麼明顯嗎?連小螃蟹也看出來了?
「我……」裴頌喉嚨里哽了東西似得說:「我配不上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