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上吃的喝的,和宋斐然一起上了車。
車子行駛出別墅區,朝江城的郊外駛去,車廂里很靜,裴頌悄悄看副駕的宋斐然,想播放她喜歡的音樂。
卻被她按住了手。
「不聽音樂。」宋斐然的聲音也很靜:「安靜的和我獨處一會兒。」
她的手指很涼,車窗外路燈飛速掠過。
裴頌突然覺得今晚的她很「柔軟」,像是卸下了外殼,坦誠的和他坐在一起,他的心也就跟著變得柔軟。
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在一起。
她沒有拒絕,反而是握的更緊了一些。
裴頌感覺掌心握著他的一顆心,快速跳動著,又親密的融化著,他沒忍住握起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親了親。
他已經好多天沒有這樣親昵的和她在一起過了,這一刻他幸福到有些酸澀。
「別和我生氣好嗎?」他喉頭裡噎了好幾天的話終於說出了口:「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合格……」
他的家庭,他糟糕的父親,讓他不敢奢望什麼,他只想做她和小螃蟹的司機,就這樣做一輩子。
他嘴笨的要命,不知道怎麼把心裡話表達出去,只是吻著她的手指低低說:「我會合格的,會努力合格的。」
宋斐然看向他,想起上個世界裴頌死的時候也說了相似的話。
「我不生氣了。」她笑了笑,釋懷了一樣,有什麼好生氣呢,一個快死的賭鬼不值得她生氣。
她閒聊的又問他:「我很好奇,要是你父親真的傷害了小螃蟹你會殺了他嗎?」
她語氣很平淡,裴頌心裡卻被猛地擊了一下,他更緊的握住她的手指說:「會。」
他沒有辦法去想小螃蟹受到傷害,只是想一想他就覺得崩潰,她那麼健康快樂,像一棵蓬勃生長的樹,像最炙熱的太陽,像森林裡剛剛離開山洞的小熊……沒有人有資格去傷害她。
所以他又說:「我不會讓小螃蟹受到傷害,我一定不會。」
宋斐然握著他的手在昏暗的車中慢慢笑了。
車子駛進崎嶇的小路,兩排的樹木和荒草很高,在夜色下顯得格外荒涼。
但穿過這條路是一個垂釣坑和農家樂,夏天的夜裡很熱鬧,在那裡撈魚是安全的。
小螃蟹她們應該已經到了農家樂。
道路兩旁的路燈似乎壞了,忽明忽暗,裴頌怕把車刮花了,開的很慢,開了不到十分鐘,車子突然震盪了一下停在了原地,車內滴滴響起警報聲。
是車胎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