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的哭聲在裴軍的聲音里一點點消失,她的眼神從茫然到驚恐。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裴軍的聲音,直到出現宋斐然行車記錄儀里錄下來的聲音——裴軍捅了裴頌一刀後大聲喊沈威過來動手,他把裴頌放倒了……
王蓮的臉色變成了青紫色,緊緊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透不過氣一樣急促呼吸起來,發著抖不停在說:「這不可能……這是假的……是假的吧……」
宋斐然沒有回答也沒有停止播放,她看著王蓮痛苦驚恐的表情直到音頻播放完畢,才開口說:「你知道什麼是夥同犯罪嗎?」
王蓮立刻明白過來,驚恐的搖著頭說:「我沒有,沒有,我不知道裴軍要綁架你女兒,我只是跟他閒聊的時候提起來的,我要是知道他要幹這種事絕對不會說的!」
她一直沒有停止過眼淚。
「你怎麼證明你不知情?」宋斐然說:「你和裴軍離婚狀態,卻還和他閒聊,一直在替他還賭債,我有理由懷疑你就是夥同裴軍來綁架我女兒,為了替他還上賭債。」
「我真的不知情!」王蓮嚇壞了,綁架這個詞對她來說太可怕了,她知道是要坐牢的:「小頌、小頌可以證明,我最近只是見了他爸爸一次,就那一次,我不知道他打的這種主意……」
「裴頌快死了,他沒辦法替你證明。」宋斐然很冷淡地說:「他就算搶救過來,也和你一樣有嫌疑是綁架的夥同犯,他連自己也救不了。」
王蓮徹底傻了,掙扎著在病床上要給宋斐然跪下,哭著解釋小頌不是這種人,小頌跟他父親沒有聯繫過,小頌是真心待她和她女兒的……
宋斐然就那麼聽著、看著,她像懺悔一樣哭著說:「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小頌,我就不該心軟見裴軍,更不該告訴他小頌工作的事……都怪我,全都怪我……」
「原來你也知道全是你的錯。」宋斐然譏諷的開口:「原來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啊,那為什麼還要做?」
王蓮被問懵了。
「我還以為你從來不知道裴頌賺錢有多辛苦,被你和他的賭鬼父親害得有多慘呢。」宋斐然笑了笑繼續說:「原來你是知道的,那既然知道為什麼離婚後還要聯繫害死他的老賭鬼?還拿他的錢繼續倒貼老賭鬼?」
王蓮回答不上來。
宋斐然說:「是覺得他還不夠慘吧?現在好了,他快死了,就算不死也得進拘留所待段時間,等著警察調查清楚他是不是夥同嫌疑犯,當然你也得去,我看過你的病歷了,去拘留所里住幾天應該死不了。」
「跟他沒有關係,真的跟他沒有關係!」王蓮哭著掙紮下病床,噗通跪在了宋斐然跟前抓著她的手臂哭著替裴頌解釋:「他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您女兒的名字是他送禮物的時候不小心說給我聽的,我、是我透露給了裴軍,我不知道裴軍這麼狠心!小頌他真的沒有這種壞心,您要告就告我吧……他心裡一直很喜歡你和小螃蟹,他對你們沒有一丁點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