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時站在摩托車上揚起了手,黑漆漆的鏡頭將這一幕定格。
他從摩托車上跨下來,車隊的機械師魏工跑到他的身邊,陪在他的身邊同他一起將車帶去做車檢。
池逢時偏著頭取下頭盔,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抬至唇邊,牙齒咬住左手手套的魔術貼,扯下手套。
而後抬起手,捋了一把被汗濕的頭髮。
「我第幾啊?」池逢時拎著頭盔手套,偏頭看向旁邊的魏工問道。
「目前是第一。」魏工說,「上個賽段跑得太好了搶回很多時間,沒有罰時的話應該穩了。」
池逢時點點頭,沒說話。
罰時這玩意兒他並不能保證一定沒有。
但他不一定沒有,別人也不一定沒有,最終的成績沒出來之前,他就只是一個暫列第一而已。
「聽陳淼說,你今早經歷了一場情感上的挫折與磨難?」魏工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調笑道,「怎麼個事兒啊,說來聽聽?」
池逢時有些無奈:「什麼怎麼個事兒?」
「前男友。」魏工道出關鍵詞,「認識你這麼久也沒聽說過你是gay啊。」
「沒聽說不是很正常,誰把自己的性取向掛在嘴邊一直提啊。」池逢時「嘁」了一聲,「你會一直強調自己喜歡女人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魏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有老婆有孩子還要強調個屁。」
「那我沒男朋友也不會有孩子,更不用強調了吧。」
池逢時兜彎子似的,還真把魏工給繞了進去。
左思右想好一會兒,魏工才反應過來不對:「不是,誰要跟你說這個啊,我這不是想問你前男友的事兒嗎?」
「有什麼好問的……」池逢時嘟嘟囔囔。
一旁的賽事工作人員朝他們比了個手勢,摩托車車檢通過,成績合格。
倆人又一塊兒帶著車慢悠悠地轉回去。
「我聽陳淼說,你看你那個前男友的眼神那叫一個余情未了,差點耽誤了來發車點的時間。」魏工打趣道,「搞什麼,從此君王不早朝?」
「喲,這比賽剛結束我就能直接在TG稱王了?」池逢時沒個正行地打岔。
魏工被他整得有些沉默,無聲地盯著他。
「……哎沒什麼好說的啊,確實余情未了,但沒耽誤過來的時間,我心裡有數。」池逢時嘆氣。
魏工抓住了這句話的重點——
確實余情未了。
他從口袋摸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了池逢時:「細說。」
「怎麼這麼八卦啊你。」池逢時無語了,「讀書時候的初戀,然後吵了一架分開了,就這樣。」
「讀書的時候?大學?」
「高中。」池逢時湊近魏工擦開的打火機,點燃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