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時想。
回到家,池逢時蹲在玄關口打開了航空箱的門,倆兒子飛一般地竄了進去,開始躺在地上撓沙發。
將兩個航空箱放進雜物間後,池逢時拿了一包凍干走進客廳。
打開空調,拆開凍干,在兩隻貓的面前左晃右晃。
看著倆兒子跟著他晃凍干同頻率晃腦袋的樣子,池逢時笑了出聲。
給貓餵了點凍干,他拿過貓碗走進廚房,洗乾淨倒上新鮮的貓糧和水回來後,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著,通知欄有一個未接的視頻電話。
是他的母親謝晴。
池逢時拿過手機,回撥了個視頻過去。
西雅圖這會兒是早上,屏幕中的謝晴捧著一杯咖啡,看著池逢時彎著眼睛笑:「在哪兒呢?」
「家裡。」池逢時舉起手機在晃了晃,小兒子循著聲湊到他的手邊,踩在他的大腿蹭他的手。
「去年過年是我回國陪你,今年過年輪到你來西雅圖陪我了吧?」謝晴狡黠地笑了笑,「機票訂了嗎?」
「怎麼可能忘記。」池逢時摟著小兒子往後仰,「訂好了,下周五過去。」
「好,上飛機前把機票信息發給我,我去接你。」謝晴說,「別老對著你自己拍,給我看看小崽兒。」
池逢時點了頭,挪挪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踩在他腿上的貓。
聽著謝晴在另一邊掐著嗓子「喵喵喵」,池逢時彎著眼睛笑了笑:「對了媽。」
「嗯?」
「我見到季景殊了。」
謝晴愣了愣:「啊,他現在怎麼樣了?在做什麼啊?你怎麼找到他的?」
「挺好的吧,現在是攝影師。」池逢時說,「我跑比賽的時候碰到他的。」
謝晴「喔」了一聲。
她的這個兒子從小就是個愛熱鬧的人,是名副其實的孩子王,身邊朋友無數。
很早之前謝晴還打趣過他,說他回頭肯定會找一個同樣愛熱鬧的另一半,倆人湊一塊兒指不定能折騰出千軍萬馬的架勢。
當時的池逢時打著趣說那必須。
直到池逢時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有一年過年兩個人又一次聊到這個事兒,謝晴笑著問他「是不是找不到比你還愛鬧騰的人所以才不談戀愛的」,池逢時抿了一口酒,回答說「誰說我沒談過,讀高中的時候就談了好不好?沒讓你知道而已。」
謝晴對此一無所知,十分意外,所以拉著他問東問西。
池逢時說他叫季景殊。
季景殊,這孩子謝晴是知道的,高中三年裡年年都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家長會上發言,是個很沉穩安靜,看上去和池逢時這玩意兒八竿子打不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