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時把航班延誤和災害預警的事兒又給她重複了一遍。
「意思是今天過不來了對嗎?」
「嗯啊。」池逢時點點頭,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雪完全沒有要停的跡象,這幾天估摸著出門都夠嗆。」
謝晴長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後才開口道:「那就別折騰了,大雪天出門不安全,我這邊也突然被塞了一個新項目暫時騰不出空來。」
「看來咱們今年過年只能各過各的咯。」
「嗯啊。」池逢時點頭,「沒法兒,往年也沒見這兒下過這麼大的雪,等回頭我什麼時候休賽期你也有空我就去找你。」
「好。」謝晴點頭,「一個人過年也別過得太寒酸,等你的年夜飯返圖。」
「沒問題——」
「那我接著忙去了,有事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池逢時重新拿起指甲剪,緊鎖著眉頭把小兒子的指甲剪完。
放下小貓,池逢時起身走到置物櫃旁拿了一瓶酒精走進了浴室。
兒子下手也是夠狠的,那一條抓痕從脖子一路延伸到胸口,血淋淋的。
「謀殺親爹啊你!」池逢時拉開浴室門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而後認命地清洗傷口噴上酒精。
去往西雅圖的行程被迫取消,很多事情自然也就被打亂了。
從浴室出來後,他打開微信,和已經約好的上門餵養說了一聲目前的情況,取消了這項服務。
上門餵養的哥們非但沒有因為業務突然被取消而生氣,反而是十分慶幸地發了條語音。
「那太好了,我還在愁這暴雪天氣我要怎麼去餵你的貓呢!」
池逢時放下手機,大大咧咧坐在了地上看向在沙發上瘋狂磨爪子的兩隻貓:「兒子們啊,今年過年咱爹仨相依為命了。」
兩隻貓連個眼神都沒有投給他。
一連好幾天,因為這場大雪的緣故池逢時哪兒都沒去。
餵貓健身吃飯睡覺,日子過得好無聊。
除夕當天,池逢時無所事事地去翻看季景殊那個工作號的朋友圈。
朋友圈裡的每張圖下署名都只有一個字母:S。
怪不得他這麼些年在網絡上搜遍了「季景殊」這三個字都沒有任何結果。
搞半天季景殊根本就沒有給他的照片署上他自己的名字。
撐著腦袋將他的朋友圈從上翻到下再從下翻到上,從他的朋友圈退出,再點進聊天框。
聊天的內容停在了他去往季景殊工作室的那一天。
他抿了抿唇,指尖摁上鍵盤。
[生逢其時: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