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眼前這個人現在是什麼身份,他到底和自己談了將近一年的戀愛。
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池逢時有哪些忌口,甚至這份餃子在餃子煮好後還給他多勻了幾個。
「抱歉——」
「道什麼歉。」池逢時低著頭笑了笑, 「我不請自來,你能在這個天氣收留我就已經讓我很感激了。」
季景殊抬眼打量著他。
停電帶走的不僅僅有燈光,還有暖氣。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殘存的暖氣支撐,隨著時間的流逝,屋子裡也漸漸冷卻了下來。
坐在他對面的池逢時這會兒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看著都冷。
「碗就放這等天亮了再收拾。」季景殊起身,邊說邊走進臥室打開衣櫃,一手舉著手電一手抽出一件厚外套。
「穿上。」關上臥室門,季景殊將外套遞給了池逢時。
斷了暖氣的冬天的確冷,池逢時接過外套朝他點頭:「謝謝。」
季景殊:「今晚你就……」
「我睡沙發就好。」池逢時飛快開口。
季景殊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那不然呢?我等會給你找一床被子。」
池逢時:「喔。」
季景殊點頭,拿過煙盒走進陽台。
「啪嗒」一聲,打火機亮起火苗。
今年到底和往年不一樣了。
往年的這個時候往外望,高樓里大部分都亮著燈,有的甚至能看見別人家圍著一桌人站起來舉杯一塊兒迎接著新的一年到來,只有他一個人家裡空空蕩蕩,落寞又蕭條。
今年在這個惡劣天氣下,就算有亮著光的人家也都是微弱的,忽閃忽閃的燭光。
這個年亂七八糟的,誰也歡慶不起來。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愈來愈近。
「給根煙吧。」池逢時也走進了陽台,朝他伸出手。
季景殊吸了一口煙,將煙盒和打火機一併遞了過去。
黑夜裡,亮起的猩紅火苗隔著很窄的距離。
「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池逢時問。
讓他們相熟起來的學校後山偶遇並沒有讓季景殊學會抽菸,反而是讓他對這東西失了興趣。
——也可能是在本不會抽菸的時候被人搶了手裡的煙進行教學這件事兒讓他無法接受。
季景殊斂著眸:「大學。」
「你……」池逢時有些猶豫地開口,「最後考上了哪所大學?」
季景殊偏過頭吐出煙霧,看著砸在玻璃窗上的雨,生硬的轉了話題:「為什麼要拍二月份的青瀘?我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那個地方的圖一抓一大把。」
瞧出季景殊的迴避,池逢時抿了一下唇。
池逢時全盤托出:「青瀘近幾年準備創辦拉力賽事拉動旅遊業,報備了有一段時間,應該快要落實了,所以今年的宣傳片打算以拉力賽為中心,他們那邊的文旅局和我們車隊溝通過出兩組車手負責這次宣傳片的拍攝,摩托組的落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