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看向了那一長串的比賽經歷,對著那些耀眼的比賽榮譽嘖嘖稱奇後,視線上移,挪到了他的個人信息上。
「誒,你是洛昌人啊?」應雨竹抬起眼看向池逢時。
池逢時怔了一下,點頭:「啊,對。」
「好巧,我也是洛昌的。」應雨竹笑了笑,「我都沒想到我們洛昌出了個這麼厲害的賽……」
「等等!」她突然反應過來,「你高中是不是洛昌二中的?」
池逢時「嗯」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或許是有著同一個故鄉拉進了距離,應雨竹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我也是呀,比你小一屆,突然想起來了,我在學校里看過你在國旗下檢討的!」
池逢時「呃」了一聲,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那會兒學校里誰不知道你啊,騎摩托車上學就算了,還把校長的車給撞了,真的很厲害!」
池逢時沉默地閉上了眼。
他畢業時謝晴送給他的那輛阿普利亞並不是他的第一輛摩托車,他的第一輛車是在那之前自己拿零花錢東拼西湊買的一輛二手本田CB400,並且整天騎著它招搖過市。
但因為年輕,買這輛二手車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配件的隱患問題,於是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早晨他慣例騎著車上學,不曾想剎車變得不那麼靈敏,在學校門口徑直撞上了一輛汽車的車屁股,好巧不巧,那輛車是學校校長的。
離譜的回憶湧上心頭,池逢時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你是……」應雨竹捏著下巴想了想,「是一班的吧,好像是和季景殊一個班的?」
聽見熟悉的名字,池逢時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應雨竹:「你認識他?」
「誰?季景殊嗎?」
池逢時點頭。
「認識啊。」應雨竹笑了笑,「他是我的暑假家教,在我高二升高三的時候。」
池逢時蹙起了眉:「他怎麼去做家教了?」
「啊?」應雨竹愣了愣,「那我不知道,當時我有些偏科,物理怎麼都學不會,我爸就說給我找個家教讓我在暑假彎道超車,然後正好碰見了他在接活兒,他是直系學長嘛,又是經常上學校榮譽牆的,我爸挑都沒挑就選他了。」
「不過那會兒……」應雨竹眼神微蒙,回憶道,「他好像挺缺錢的,第一節課上完就問我爸能不能先預支幾天的家教費來著。」
池逢時有些不可置信。
季景殊的家庭條件挺不錯,如果說季景殊是因為有想要買的東西去做家教賺錢倒也不是說不過去,但應雨竹說季景殊缺錢缺到第一節課就低下頭預支家教費的話……
不應該啊。
「你確定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池逢時問,「洛昌二中高三一班的那個季景殊?」
「是啊,他長得那麼出眾我怎麼可能認錯啊。」應雨竹說,「而且你們班應該沒有第二個叫季景殊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