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靜靜坐在媛媛身邊的寧倩歪了歪頭看著他。
周樂抿著唇:「我真無語。」
池逢時抬手撐著額頭,抖著肩膀輕笑。
經他這麼一打岔,話題自然而然地扯到了季景殊的身上。
「說起來好像大家誰都沒有季景殊的消息了吧?」小邵扯了個羊腿,一邊和它作鬥爭一邊說,「我都有一種他高中畢業就人間蒸發了的感覺,讀書那會兒他連手機都沒有吧?」
「嗯啊。」周樂點頭,「不過說實話我也挺後悔,我讀書的時候要是沒手機好好讀書的話估計也能考個好大學。」
「你省省吧你考不上好大學的原因就不是手機。」小邵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是這兒,懂不?」
久未見面的兩位老同學還是和從前一樣幼稚地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
「靠別說考大學的事兒了,年前的時候我家隔壁小區有人跳樓。」媛媛打了個冷顫,「聽說是家裡人一直要那孩子考985,復讀第四年,受不住壓力,跳了。」
「啊?!」池逢時有些震驚。
「你不知道啊?」周樂看向他,「這事兒鬧挺大的,那小孩父母也只是個開小賣部的,這事兒過後父母倆人店也關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估摸著被壓著了,沒傳出洛昌吧。」
「現在小孩讀書壓力這麼大呢啊?」池逢時嘆了口氣。
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麼壓力,謝晴知道他不是個讀書的料,對他的要求也只有在學校里別闖禍。
雖然高中三年他也沒少闖禍來著。
「也不是現在小孩讀書壓力就大吧?」媛媛攬了一下寧倩的肩膀,「倩倩家小區不也有差不多的事兒?」
「哪兒差不多啦,跳樓自殺是很嚴重的誒。」寧倩搖搖頭,「我們小區沒有人跳樓,只是基本上每年暑假出分的時候總能聽見小孩兒和家長吵架,都習慣啦,沒什麼大事。」
「要我說啊,要是我長了季景殊那個腦子就好了,那樣的話高考出分後我家都得把我供起來。」小邵長嘆了一口氣,「而不是一看見我就想動手。」
「有的時候真不得不感嘆有的人是真的命好。」周樂捻了顆梅干送進嘴裡,「瞧瞧季景殊,我雖然沒怎麼跟他說過話啊不太熟,但如果讓我重新投胎,我也想投胎成他那樣的啊!長得吸引小姑娘,腦子又好使,而且我印象里他媽媽又和藹又負責,哪像我媽,我就是從小被揍到大的。」
「誒說到這個,咱們這群人里也就你和他關係最好了,我們跟他沒聯繫,你跟他有聯繫沒?」媛媛看向池逢時。
坐在她身邊的寧倩也偏過頭,帶著探究地看著他。
池逢時單手端著小碟子,指腹在碟子的邊緣摩挲著,喝了一小口。
溫熱的酒液下肚後渾身都是暖的,他咬過浸在酒液里的梅干,聳了下肩膀,沒說話。
「靠,那可是帶你走進本科大門的恩師,你居然都沒謝恩。」
「還謝恩呢,考了個本科,然後讀了半年出國了,這運營狗看了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