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季景殊很少有這種世俗的欲望,就算有也只是在再普通不過的睡醒之後的生理反應,通常到了這個時候他半夢半醒眯著眼什麼也不想,只一雙手機械地自我紓解。
可這會兒他做不到什麼也不想。
他是排斥和別人身體接觸的,就算是蕭寧下意識地扶他一把他也會很快躲開。
但他也是貪戀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懷抱的。
身體比大腦更快回憶起那些晚自習課間在學校後山的吻。
他單手夾著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閉上眼,吐出煙霧的同時,另一隻手扯開了睡褲抽繩打成的結。
他坐得挺直,微仰著頭,煙霧從口中吐出撲撒在臉上,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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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愈來愈小,池逢時這會兒正在魏工的房間裡聽他說著摩托車調校和之後一場公路賽的事兒。
這場公路賽是可以對車進行改裝的,只不過有著一定的改裝限制。
池逢時和魏工對著那些車輛數據研究了好長時間,敲定了最終的改裝方案。
看著魏工站起身拿水,池逢時伸了個懶腰,仰靠在了椅子上。
「累了?」魏工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這兩天天天窩在酒店裡,有這麼累?」
「也不是。」池逢時搖頭。
「懂了,和前男友住同一家酒店,睡不好是吧?」魏工打趣道,「懷念從前了?」
「那倒不是,比起以前我更在意以後。」池逢時聳了聳肩,「我在暢想未來。」
魏工還想說什麼時,池逢時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撐著扶手坐起身,衝著魏工晃了晃個手機:「確定怎麼改了我就回我房了啊。」
「誒行。」魏工點頭。
拿著響個不停的手機走出魏工的房間,池逢時關上門接通了電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電話是謝晴打來的。
謝晴是知道他的行程的,但她不知道拍攝延期的事兒,這會兒到了池逢時家裡發現人也不在貓也沒了,驚慌失措地打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帶著貓搬家了。
「你什麼時候回的啊,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池逢時無奈道,「我這會兒還在青瀘,這邊兒一個賽點下雨了要延期,要等天晴才能繼續。」
「這樣啊,那青瀘什麼時候能晴,你什麼時候回來?」謝晴問,「小崽兒們呢?」
「小崽兒寄養到我朋友家去了。」池逢時說,「我不在家總不能讓他們倆單獨在家。」
話音落下,他的餘光瞥見季景殊拿著相機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些,面對著季景殊開口:「不是下著雨嗎,你要出門嗎?」
「嗯。」季景殊點頭,「雨停了,出門隨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