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殊盯著他,沒說話。
蕭寧癟了癟嘴:「知道了,小池哥也蠻順口的。」
「他應該會做三個人的早餐,你等會吃完飯再回去休息吧。」季景殊說,「我先上去。」
「我就不做電燈泡打擾你們兩個了。」蕭寧趕忙擺手,「先走了啊,讓他別做我的飯。」
話音落下,蕭寧十分麻利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邊朝著季景殊揮手邊出了門。
季景殊並沒有挽留的習慣,聽見關門聲後,一節一節踩著樓梯上去,走到了廚房邊,倚著門看著池逢時的動作。
池逢時背對著他,後腰處系了個明黃色的蝴蝶結。
這個蝴蝶結十分突兀,和池逢時這個人的形象一點兒都不搭。
季景殊偏過頭,不去看那個十分引人注目的蝴蝶結,開口道:「你不是等會要去車隊嗎,時間夠用?」
池逢時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夠啊,現在還早。」
隨著他的動作,季景殊看見了這個明黃色蝴蝶結的前半部分是個什麼東西——
一條乾淨還帶著工整摺痕的圍裙,圍裙中間是個Q版小人,小人旁邊還有一行字:xx牌醬油,不添加任何防腐劑。
十分厚重的生活氣息,還帶著些隨心所欲。
季景殊彎著眼睛忍住了沒笑出聲:「知道了。蕭寧回去了,不用準備他的那份。」
池逢時挑挑眉:「啊?好。」
季景殊點了根煙,摁響打火機的聲音和池逢時開火的聲音相重合。
這個廚房從一開始就沒有做過任何需要技術含量的菜,偶爾開火也只是煮麵條或者速凍餃子之類的東西。
而如今,各種各樣的調料瓶占據了一角,買來連塑封都沒拆開的菜板正立在洗碗槽旁瀝水,更別提檯面上的那些東西了。
季景殊吸了一口煙,對著池逢時的背影出神。
過了沒一會兒,池逢時關了火拿過碗。
「煮的手擀麵,比那種一包一包的掛麵要好吃。」他一邊盛面一邊說,「弄了個辣椒炒肉和銀魚蒸蛋,你嘗嘗喜不喜歡。」
季景殊摁滅了煙,應了聲好。
從他的手中接過碗筷,兩個人面對著面地再一次坐在了這個餐桌旁邊吃飯表聊天。
說聊天其實也不完全對,池逢時的話很多,季景殊大部分時候都在聽他說話,偶爾回應兩聲。
吃完這頓算得上豐盛的早飯,池逢時套上外套抱著頭盔下了樓。
剛剛還熱鬧著的屋子瞬間寂寥,恍若周遭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季景殊起身,走到陽台往下看。
池逢時跨坐在那輛阿普利亞上,正仰著頭看著他家陽台的方向。
似乎是看見了站在陽台上的他,池逢時伸長了手在空中亂揮。
季景殊站在玻璃窗前,彎著眼睛笑得肆意,舉起手朝他揮了揮後,目送著他騎著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