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明亮的教室,昏暗的走廊,星星點點手機手電亮起微弱的光源。
歌聲在回形教學樓里迴蕩著,吸引了樓下高一高二的學生們也湧進走廊。
一棟樓被圍得水泄不通,浩蕩的歌聲中還穿插著幾聲在這氛圍下勇敢的告白和老師疏散人群的聲音。
夏夜裡的晚風帶著熱浪,吹向十八歲時滾燙的夢。
季景殊仰起頭,聽著身旁的同學們的聲音。
藏匿在黑暗中的手被握住,灼熱的手心擠進他的指縫,同他十指相扣。
池逢時靠近他的耳邊,噴灑的熱浪也同夏夜晚風。
他說:「寶貝,江宜見。」
季景殊閉著眼,撐在洗手台上的手鬆懈下來,不動聲色地往後,肩膀靠在了池逢時的胸口。
「困了?」池逢時揉揉他的頭髮,「吹頭髮是有點容易犯困。」
「還好。」季景殊搖頭,「沒很困。」
池逢時放下手,攬著他的肩膀:「突然靠過來,我還以為你站著睡著了。」
季景殊沒說話,心思卻飄遠了。
他排斥別人的觸碰,但這個人是池逢時的話,卻會讓他貪戀。
他不能接受別人進入他的私人領域,但如果這個人是池逢時的話,好像也並不是不可以接受。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池逢時放下吹風機揉了一把他吹乾了的頭髮,將吹風機的線整理好塞回了洗手池的柜子里:「你這頭髮顏色還真挺護眼的,看著很舒服。」
季景殊彎著唇角很輕地笑了笑。
「本來說等你回來做飯給你吃的,但下午買不著很新鮮的菜。」池逢時的表情有些苦惱,「過兩天吧,等會一塊兒出去吃飯?」
「好啊。」季景殊點頭,「池逢時,幫我個忙吧。」
「你說,在所不辭。」
季景殊走向陽台,拉開洗衣機的門,看向池逢時道:「幫我一把。」
一個人曬被單是一項體力活,還很容易扯不平整導致收下來的時候皺皺巴巴的,但兩個人一塊兒的話,這項體力活就變得輕鬆很多。
他和池逢時一人牽著一邊,再將它搭在擦乾淨的晾衣架上。
殘陽照進,落入他眼中的池逢時泛著金色的光芒。
-
池逢時每天傍晚都會竄到季景殊這裡來已經成了鐵律,這天敲門聲是在白天響起的,蕭寧開門時還有些詫異。
「怎麼今……」
話還沒說完,蕭寧及時打住了。
站在門口的根本就不是池逢時,而是過來找季景殊討論拍攝方案圖的甲方派來的一名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