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往後仰起頭,季景殊喘著氣兒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啞著嗓子問:「怎麼還哭了?」
沒被注意到時還好,季景殊突然這麼問出口,池逢時含在眼眶中的淚就像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啪嗒一下同時落了下來,砸進了季景殊的領口中。
「靠……」池逢時鬆開了環著他的手,背過身面對著牆低著頭抬手抹淚,「沒想哭的。」
季景殊看著那顆低著的毛茸茸腦袋,抬手安撫地揉了一把:「好了不哭了。」
有些生硬,季景殊沒有任何哄人的經驗。
池逢時低低「嗯」了一聲,閉緊了眼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後,深呼了一口氣回過了頭。
「你是真實的嗎?」池逢時眼睛通紅地看著季景殊,「我不會又在做夢吧,你打我一巴掌試試?」
遇見他,同他再度戀愛這樣的夢在這些年裡出現過一次又一次,醒來時只會變成良久的悵然。
這八年半里,他把自己困在原地,無處遁形,卻心甘情願。
看著眼前面色潮紅,與記憶中有著很大變化的季景殊,他的第一反應依舊是不敢相信。
季景殊抬眼看著他,好一會兒後,抬起了手,帶起了一陣風聲。
通常來講,這種情況下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會被觸發,會下意識地朝著反方向偏頭,會閉上眼,會抿著唇。
但池逢時沒有,他就這麼睜著眼,靜靜地看著季景殊。
「有病你。」那隻手到底沒有真的揮上去,溫溫柔柔地貼上了池逢時的側臉,指腹輕輕撫過他的眼下,「我是真實的。」
他捧著池逢時的臉頰,一字一頓鄭重道:「不是做夢。」
池逢時雙手環在了他的腰間,突然猛地用力,將人直接抬了起來。
「你別——」
從小到大季景殊從沒被人這麼抱起來過,突然的懸空感使得他下意識地環住了池逢時的脖子。
放雜物的桌面上這會兒只有一碗草莓,和一個季景殊。
季景殊坐在草莓碗旁邊,從池逢時脖頸處鬆開的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腿側。
池逢時傾身上前,抬手扯上了他身後的窗簾,屋子裡僅剩的落日餘暉被隔絕在外,亮堂的白熾燈成了唯一的光源。
而後,唇舌親吻著滾動的喉結,一點一點往上,滑到濕潤泛紅的唇瓣。
而那雙粗糙的手貼著寬鬆的毛衣,一寸一寸丈量著季景殊的窄腰。
人都在時間洪流中被推著成長,他們現在二十六歲,卻好似仍就被留在了情竇初開只懂得牽手擁抱和接吻的十八歲。
那隻桎梏在季景殊腰間的手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不住地摩挲。
季景殊坐在桌上,微微仰著頭,睜開了眼。
池逢時也在看他,那雙深邃的眼中寫滿了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