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困困的,回去補個回籠覺。」紀麟將車鑰匙還給陳淼,伸了個懶腰,揚長而去。
池逢時從賽道上下來,鑽進了休息室。
陳淼正坐在休息室里嘎巴嘎巴嗑瓜子,看見池逢時走進來後還十分親切地抓了一把給他。
池逢時單手捧著瓜子,坐在了陳淼身旁。
「剛宣發那邊的人跟我說你前任接了咱的活兒。」陳淼說,「開心不,小池?」
「不是前任了。」池逢時咬著瓜子,面上的笑意藏匿不住,「是現任。」
陳淼:?
躺在支起來的車底下的魏工:?
「你這什麼中國速度?」陳淼驚呆了,「半個月之前不還是前任嗎?」
「這不是,破鏡重圓了麼。」池逢時無辜攤手,「他什麼時候來啊?」
「你有比賽的時候。」陳淼雲淡風輕道。
池逢時「啊?」了一聲,捧著的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比賽能推嗎?」
雖然已經猜到了池逢時的回答,但當這句話真的從池逢時口中聽見時,陳淼還是沒忍住做了個深呼吸。
「推你個頭!!」
池逢時癟著嘴,快一米九的人頹喪地坐在椅子上,委屈得不得了。
「他騙你的。」魏工手上拎了個六角扳手放在了他們面前的桌上,「這個月底,你沒比賽。」
池逢時的眼刀飛向了陳淼:「你真挺可惡的。」
「還行吧。」陳淼繼續嗑瓜子,「對了,這段時間紀總的兒子可能會時不時過來賽道上跑兩圈,你們上賽道的時候別給人撞了。」
池逢時撇了撇嘴:「賽道上沒人別他,他不也摔了麼……」
「你這張嘴啊——」陳淼抓起一把瓜子砸向他,「可不興當著人面這麼說。」
瓜子鑽進他的衣領,池逢時瞪他一眼,憤怒地站起身抖了一地的瓜子:「誒你這人!」
「聽見沒啊,人畢竟是咱老闆兒子。」陳淼再三囑咐道。
池逢時有些想反駁兩句。
車隊最看重的不外乎是成績,一個成績好的車手能給車隊帶來的效益是很可觀的,而池逢時自己恰好就是這麼個成績好的車手。
就算他莫名其妙抓著這位皇太子揍一頓大概都不會被車隊開除。
但轉念一想,陳淼才是那個苦命打工人。
池逢時嘆了口氣,拍了拍陳淼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辛苦了。」
陳淼想揍人。
而此時,池逢時已經跑開了。
他捧著手機蹲在那輛架起來卸了輪胎的摩托車旁邊,飛速打字。
[生逢其時:我被職場霸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