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一溜煙兒地衝到了客廳,手腳麻利地把到處都是油漬的沙發罩拆了下來。
「你這段時間跑比賽,兩隻貓就這麼單獨放在家裡嗎?」季景殊看著他問道。
「怎麼可能。」池逢時搖頭,「有的時候我朋友不忙會送到我朋友那邊,我家兩隻貓和他家狗關係很好。要麼就提前找好上門餵養,每天會給我發視頻。只是這倆一天沒人看著就上房揭瓦了。」
季景殊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好笑地偏過了頭。
「別笑了。」池逢時將沙發罩塞進洗衣機後,走到他的身邊,湊上前飛快地親了他一下,「我先去廚房收拾殘局,然後拖地,洗貓,估計要挺長時間,要麼你……」
捨不得季景殊就這麼回去,但又不得不收拾倆崽種兒子留下的爛攤子。
「我幫你一起?」季景殊歪了歪頭問道。
「不用——」池逢時靈光一閃,「我可以找個家政上門收拾房子,我自己洗貓。」
半小時後,家政阿姨上門,看著這滿地油光,冷酷無情地開口:「得加錢。」
池逢時從浴室探了個還掛著泡泡的腦袋出來,大聲應了好。
關上浴室門,他繼續和這倆掛著一身泡泡揮舞四肢的小貓鬥智鬥勇,季景殊則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離他有些距離的位置,看著他洗貓。
浴室沒有很大,兩人兩貓在裡面多少有些擁塞,小貓張牙舞爪,泡泡落了池逢時滿身不說,有些也揮到了季景殊的臉上。
「你真不出去等我嗎?」池逢時看著他鼻尖的泡泡,「這倆孩子鬧騰得很。」
「不出去。」季景殊搖頭,「我看你洗貓。」
池逢時「喔」了一聲,低下頭,苦大仇深地繼續搓洗手裡的貓,一邊洗一邊惡狠狠地開口:「你倆,一周沒有罐罐了。」
季景殊胳膊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這個快一米九的人渾身濕漉漉地盤著腿坐在地上洗貓。
小貓搗了大亂,池逢時給出的最大懲罰也就僅僅是用最兇狠的語氣說出「一周沒有罐罐」這種無傷輕重的話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池逢時的身邊蹲下,偏過頭看他:「小貓把你家弄成這樣,你不怪他們嗎?」
「為什麼要怪他們?」池逢時擒著小貓的爪爪,疑惑道,「他倆小孩子嘛,貪玩而已,也不是故意的。」
季景殊眨了眨眼睛,而後抬起手,輕輕拂去了池逢時頭髮上的泡泡:「這樣啊。」
兩隻貓洗完扔進烘乾箱後,動作迅速的家政阿姨也把屋子收拾得煥然一新。
池逢時走進臥室,翻出一套衣服遞給了季景殊:「你先洗?」
季景殊接過衣服,看著滿身狼藉的池逢時:「你先洗吧。」
池逢時也沒推脫,他身上又是油又是水又是泡泡的,貼在身上的確很不舒服,應了聲好後,關了浴室門洗了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