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事兒,跟你女朋友還沒談清楚嗎?」紀麟在男朋友去買東西的空檔,走到池逢時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體貼問候。
「什么女朋友?」池逢時疑惑。
「你上次跟我說的,你有一個朋友——」紀麟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說的不是你和你女朋友?」
「……不是。」池逢時說。
「哈?」紀麟大為震驚,心說不可能吧,不會真有人蹲在樹蔭下惆悵抽菸是替朋友和朋友解決情感問題吧?
「我男朋友。」池逢時嘆氣。
「……說話別這麼大喘氣好不好,兄弟。」紀麟很無語,「那你這是,和他還沒解決問題?」
「不知道。」池逢時仰起頭,眯著眼睛看著晴空,「我感覺他不愛我。」
這回輪到紀麟沉默了。
上次他問池逢時的時候,池逢時說的是不知道。
這次則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人人都有難以參悟的感情問題,紀麟給不出任何建議。
「所以你別帶著你男朋友在我面前晃悠了——」池逢時拍了一下欄杆,「眼紅死我了。」
恰逢紀麟的男朋友提著兩杯咖啡,喜氣洋洋地回來。
紀麟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池逢時就滿懷怨氣地回到了賽道上。
出發去比賽的前一天,池逢時照慣例,練完車,消解完情緒後來了季景殊這邊。
這幾天都是如此,為著池逢時要為比賽做準備,兩個人也沒幹些什麼,每每天一擦黑,兩個人就像兩個青澀的毛頭小子一樣窩在一起看電影,偶爾接個吻,說些無關痛癢又毫無營養的話。
屏幕中電影過半。
「你去比賽了,貓貓們怎麼辦?」季景殊被池逢時攬在懷裡,靠在他的肩頭仰著頭看他,遮住了電影的聲音。
「找了上門餵養的。」池逢時說,「我朋友有空也會去看看。」
季景殊想問為什麼不直接找我,但沒問出口,他不想干涉池逢時的決定。
池逢時想說你能不能幫幫忙喂喂貓,但怕再度被拒絕,落個難堪。
兩個人各自懷揣著心思,看完了池逢時比賽前的最後一場電影。
池逢時站起身,拿過外套披上。
「比賽順利。」季景殊站在他的身後看他。
「嗯。」池逢時笑著點點頭,斟酌了好一會兒後,還是走到了季景殊的面前,低下了頭,「親一下?」
季景殊眨了一下眼睛,抬起頭,如他所願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房間裡很暗,光源只有那依舊還在播放片尾的電影。
池逢時很高,他傾身低頭,足以將其遮擋,使得季景殊的眼中只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