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殊緊緊攥著池逢時的手,閉上了眼,重新開口:「我把那份通知書撕了,離開家復讀去了。」
即使中間從收到通知書到撕通知書的過程季景殊沒有說出口,但季景殊不斷顫抖的手和寧倩那短短几句話,他也能拼湊出一個慘烈的真相。
「後來你都知道了,我去給應雨竹做家教賺錢,然後復讀考試。」季景殊說,「沒按照約定去成江宜,我很抱歉。」
「不怪你。」池逢時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跟我說,我有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你。」季景殊說,「這些事情說出來後也沒有辦法挽回,只會讓你也陷入負面情緒里,而且……我也不敢讓你知道,這樣的我太糟糕了。」
「你還說我沒有說過愛你……即使到現在,這個字我也說不出口。」季景殊看向池逢時,「對不起。」
在他的認知中,愛是束縛,他不想束縛池逢時。
「不怪你。」
「我今天想了很久,我的痛苦都來源於我的成長經歷,可是你的痛苦好像都來源於我。」季景殊說,「從我的經歷來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和痛苦的源頭割席,一勞永逸。」
「可是……」他有些緊張地攥緊了池逢時的手,「我會一點點改掉我的性格習慣,可能會很慢,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你難過了,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我很需要你,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池逢時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怯懦又勇敢。
即使依舊沒有說愛,但這是比愛更沉重的,來自季景殊的告白。
他抬起手,將季景殊擁進了懷裡,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人揉進骨髓一般,他沒有說好或者不好,這是不需要回答的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一下一下拍著季景殊的背:「寶貝,這麼些年受委屈了。」
季景殊是個不怎麼落淚的人,剖開心去講述這些讓他不想再回憶的事情時他沒哭,回憶起當初離家時的慘烈他也沒哭。
但當池逢時抱著他,溫柔地拍著他的背說他受委屈了時。
季景殊一慟幾絕。
第47章
季景殊是被悶醒的。
下意識抬頭, 腦袋磕上了池逢時的下巴。腰被抱得很緊,就連腿也被一整個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