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寬敞的房間亮起,段野下意識躲避光源,曾經每次開燈都是如此,他總是會瑟縮著想要逃避,又逼迫自己看清一切。
下意識的回頭撞在了一堵肉牆上,這肉也不知道是不是殭屍肉,梆硬梆硬的。
段野捂著腦袋抬起頭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人,眼尾的疤痕再清晰不過。
那晚這人的眼神可不像現在這般冰冷充斥著戾氣,那慾火焚身的目光幾乎將他燒死。
「你在這cos幽靈呢?」
別人怕他這眼神段野可不怕,翻了個白眼一瘸一拐的走回床上。
卻不知始終背對著他的男人眼色逐漸幽深。
段野也不管他,喜歡罰站就繼續站著唄,反正他最開始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他段野在這社會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條命早就拴在褲腰帶上了。
能活活,不能活死。
懨懨的趴在床上,肚子裡除了昨天中午段雪逼著他吃下的一點飯早就不剩什麼了,這會兒正拼命的絞痛,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獲取營養。
奈何它的主人是個不爭氣的。
段野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於是看罪魁禍首就更不爽了。
「你站在那當承重牆呢?沒事就出去吧。」
本來毫無動靜的男人突然嗤笑一聲轉過身來,帶著些威壓的直直看向段野。
「你還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方?」
涼薄的聲音不摻雜一絲情緒,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段野擰眉,輕「嘖」一聲。
「怎麼?你把我抓回來還想讓我給你好臉色看?」
臉頰再次被捏住,粗糲的指腹摩擦著軟嫩的臉頰,流連忘返的一遍又一遍,深邃的眼睛壓迫著段野,聲音沉沉。
「我看你還是擺不清自己的地位,你現在是一個嫌疑犯,隨時可能被扔進海里餵鯊魚的嫌疑犯。」
段野已經餓的沒力氣掙扎了,妖艷的眼睛狠狠的翻了個大白眼,耳朵微動。
聲音依舊嘶啞,只是多了幾分妖嬈,像是故意夾起來的。
「怎麼了哥哥?之前還說讓我負責,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前幾天晚上還抱著我啃雞腿似的,今天就要把我扔海里餵鯊魚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攀上厲劍的手臂,僅剩的力氣猛地推開他,厲劍順從的鬆開手。
只覺得每一根神經都在顫動,血液宛如燃燒一般,這人還真是獨特,僅僅只是夾起聲音就讓他思緒都變得炙熱。
想要被擁抱,想要皮膚貼著皮膚。
一時間空氣都變得有些曖昧,只是段野絲毫沒有察覺,蒼白圓潤的額頭上滿是冷汗流下,蜷縮著悶哼一聲。
好聽,但卻喚回了厲劍的神志。
下意識蹙起眉頭,寬肩窄腰讓段野處於他的陰影下,卻絲毫不帶壓迫感。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