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也就是這樣,強大的人挨打可以讓對方付出代價,可弱小的人被打就只能賭對方的良心了,弱小就是原罪。
而擁有原罪的段野在這個社會上存活了一年又一年,所以心也就更加如寒潭一般。
他清楚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所以他就更看不懂厲劍了,段野不否認自己是個缺愛的人,極度缺愛,他藏得很深。
就連段雪都沒能察覺到,因為段雪擁有哥哥,全天下對她最好的哥哥,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缺愛,哥哥會盡力給她最好的。
只有段野,是真正的無人可以依靠,從小都是。
他仿徨,他怕自己淪陷,淪陷給一個不愛他的人,他要確切的利益價值,或者確切的愛,他不覺得自己能給厲劍帶來多大的利益。
於是他的心便更亂了,沒人教過段野如何調節情緒,如何確認「情」字,段野的所有三觀和性格都是自己一路走過來自己完善的。
所以他的想法總是偏執極端,和正常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的普通人不一樣。
就像是撿了厲劍那次一樣,尋常人哪敢隨意撿人?可段野就更加隨心所欲,讓厲劍都有些捉摸不透。
段野的眼前滿是煙霧,迷濛的雙眼如勾人攝魂的魅魔,厲劍不知不覺就看呆了,下一刻只見那張頹廢艷麗的臉與自己的距離急劇縮減。
視線相撞,下一秒段野就吻了上去,輕鬆的撬開了厲劍的唇,一口煙霧渡了進去,段野沒有閉眼,漂亮的眉眼灼灼的盯著厲劍。
上次厲劍就發現了,小瘋子的吻很青澀,而厲劍本該一樣青澀的,只是那晚的自學成才形成了肌肉記憶。
這一次厲劍沒有給小瘋子躲掉的機會,掐住小瘋子的後脖頸追了上去,煙霧順著空隙鑽了出來,灑在兩張精緻的臉上。
厲劍就像是一頭惡狼,又啃又咬,裹挾著侵略性的眼神緊盯著段野,兩人相視著接吻,水漬聲嘖嘖作響。
呼吸交錯,急促又沉重,酥麻遍布全身,壓抑的滾燙欲望灼熱的燙人。
兩人互不相讓,即使段野的吻技拙劣,卻不甘的反咬著厲劍的嘴唇,血液緩緩流出,成為了慾火中的火柴。
燥熱慢慢燃燒殆盡,段野拽著厲劍的頭髮讓他遠離自己,呼吸急促的像是要把周圍的空氣吸乾。
這男人的肺活量實在是太好了,段野只覺得陣陣的缺氧,頭皮發麻。
厲劍舔了舔唇角的血液,色氣的不行,眼睛因為剛剛的劇烈運動發著紅,像是一頭伺機而動的惡狼,如今還沒有饜足。
段野喘勻了氣後垂下頭,怪笑聲越來越大。
像是個瘋子一般,笑聲里滿是譏諷。
厲劍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小瘋子在想什麼,以往的運籌帷幄在小瘋子面前毫無作用,甚至連小瘋子下一步要做什麼他都不知道。
小瘋子是特殊的。